金翎也是半躺在躺椅上望著星空笑道:“這麼說你有個溫暖的童年了。心理學認為,幼年經曆對人格的形成有重要影響,尤其是六歲之前的經曆。從這一點來說,你骨子裡應該是個溫暖的人呢。”
“哦?”齊歡頓時笑了,“原以為你和我相處久了才會發現,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啊。既然你都發現了為何又不願意和我一起走呢?你留在這裡我真的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金翎笑道,“還有安公公田斐他們呢,再說了,我還打算在應天大賺一筆呢......”
“哎......”齊歡長長歎了口氣,“你想清楚就好。”
“嗯!”金翎緩緩閉上眼睛,“想清楚了。”
兩人正閒聊著就聽到角門打開的聲音,連忙都看了過去。
隨著門裡透出的光線,一個頭上隻有寥寥幾根雪白發絲的乾瘦老頭躺在木椅子上出現在兩人麵前。老頭滿臉皺紋一雙渾濁的眼睛半睜著。
老人身後是那個送他們上來乾字號的房主。
那房主將老者推出了角門又退了回去。角門開著,從裡透出紅彤彤的光線,照在老者身上像是他的背景光。
“您是望仙樓的樓主?”金翎起身上前。
“算是!”老者說話的聲音氣若遊絲一般,仿佛下一刻就沒氣了,“老朽姓葛名缻,是這望仙樓的建造者。”
“葛缻?”就連齊歡也忍不住驚呼了起來,“葛缻如果活到現在都一百多歲了吧.......”
“老朽已經一百零九歲了......”葛缻伸手轉了轉輪椅緩緩向前,“老朽二十年前大病了一場,才剛剛清醒過來不久。一切都變了......沒想到睜開眼睛竟然能看到故人啊.....”
“您是說我?”金翎遲疑往前走了一步,“您認識我還是認識我母後?”
“你母後!”葛缻甕聲道,“老朽發病的前一刻,你母後和你父皇就和你們現在一樣站在這裡的。那時候你父皇還是太子......他們兩個青梅竹馬,一對璧人......”
“您病了二十年?”齊歡疑惑道,“您方才說,你剛剛醒來,那之前您都昏睡著?那是如何活過二十年的?”
“也不是活,就是有口氣罷了。”葛缻吐了口氣,“還是你父皇母後請了名醫救治,老朽才能醒來……老朽……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然不在了……”
植物人?
金翎疑惑的看著麵前骨瘦如柴的老者。
“殿下!老天爺留下殿下就一定有安排的。你彆小看這望仙樓,隻要運用得當,這一樓比的上千軍萬馬。這樓其實是防兵變建造的……隻是沒用上啊……殿下,您回來了,隻要你一聲吩咐這隨時都為殿下所用……老朽活不了多久了,這望仙樓就交給你了……這其中的機要夏九爺自會相告!太後娘娘臨走前已經交代過了應天城裡所有的人都會護著殿下的。”
“您見過太後了?”金翎疑惑的看著老者。
“見過了。”葛缻滿是褶皺的臉上都是皺紋,“太後娘娘臨走的時候特意來看了老朽,太後娘娘說了,殿下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老朽已經是入土的人了,能為殿下效勞老朽死也就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