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蕊兒見金翎就這麼上了齊歡的車,嘴巴頓時又噘的老高:“姑娘真是的,一點都不矜持.......”
“她肯定是有要緊事了。”李燕秋笑道,“再說了他們兩個都這麼久沒見了......”
馬車裹了的確舒服多了。
車上,金翎一直盯著齊歡綁著固定木板的手臂。
齊歡裹著厚厚的披風,裡麵卻是穿著單薄的秋裝。整個小臂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還疼嗎?”金翎伸手撫了撫齊歡的手臂。
“疼!”從見到金翎齊歡的眼睛就一直盯著金翎,連眼都沒有眨一下。
“還疼啊?”金翎用手指點了點包裹的木板,這個時候沒有石膏,這木板固定多少難受的吧。
“疼!”齊歡就是目光耀耀的盯著金翎,“骨折了呢.......”
“我知道!”金翎笑了笑。看信的時候不覺什麼,見了麵,金翎頓時感覺到有點尷尬。總覺得她和齊歡還很陌生。
方才齊歡坐在馬車裡衝她揚手,有那麼一瞬間,金翎覺得齊歡是個陌生人。
“你知道什麼?”齊歡見金翎低著頭從始至終都沒有正視過他的眼睛聲音不由就帶著情緒了,“你都知道了,為什麼不來看我。”
金翎一愣抬頭看了一眼齊歡,齊歡的眼睛那麼亮,亮的有些炫目,亮的讓她直心慌。金翎連忙又低下頭,“我這個不是來了嗎?”
“都快一個月了呢......”齊歡繼續不滿,“當時我都昏死過去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我就想,你要是在我身邊一定會心疼我的吧。”
當時都昏死過去。
金翎心頭一顫抬眼對上了齊歡的眼睛,難怪齊歡的眼睛那麼亮,原來早已蓄滿了淚水。
“我.......”金翎頓時想起夢裡她拿著免死金牌去救齊歡,卻滿耳朵都是齊王已被正法的呼喊。她是害怕的吧,害怕失去齊歡,所以從內心抵觸齊歡,想把他當成陌生人一樣對待。
“你來了就好。”齊歡微微仰頭樣淚水又逼了回去,嘴角一樣,朝著金翎伸出了左手,“來!”
馬車很大,齊歡坐在軟座上,金翎上車後就一直看著齊歡的手臂,整個人也是蹲在車裡的。見齊歡伸出手,金翎抬手握住了齊歡的手。
“知道你來了我都想著直接把你抱回去的,可惜我這手不爭氣......”齊歡笑著將金翎扯到懷裡,“不過沒關係再過兩個月我這手臂就能好了。其實我一直想去看你的,隻是回來就被劉太傅給看著了。再加上我這傷臂行動不便的,怕去了,遭你嫌棄.......”
接觸到齊歡手指的那一刻,陌生感瞬間就沒了,她和齊歡曾經那麼親密的,這才多久的事。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懷抱,金翎心頭一酸伸手緊緊的抱住了齊歡:“你活著就好.......”
聽出金翎聲帶哭腔齊歡伸手拍了拍金翎的後背:“我嚇唬你的!我好著呢,當時墓門落下的時候我伸手擋了下一下,人就退回墓室了,也就手臂骨折,什麼事都沒有。更沒有昏死,我騙你的.......”
金翎不聽齊歡的解釋,抱著齊歡就哭開了。
想想夢裡的情況,若是有一天齊歡真的沒了呢。一開始的夢,她是和齊歡一起死的,那還好。若是齊歡一個人先死了,她得多難受。更可怕的是,這一切是不是早已經注定的。她什麼都改變不了的嗎?夏太後要讓自己的孫子做皇帝,她和齊歡會有什麼樣的未來?她那個素未謀麵的弟弟又是個怎麼樣的人?
原本以為穿過來,大把大把賺錢,大手大手花錢的也就夠了。偏偏被一個前朝公主的身份所累,幾經生死的,最後還成了炮灰,她咋就這麼倒黴呢......
金翎越哭越傷心,後麵索性放聲大哭了起來。
齊歡沒想到金翎這一哭不可收拾了,一時間也隻能輕撫金翎不停的安慰:“好了,是我的錯,彆哭了......”
“我不該嚇唬你......”
“我真的沒事......”
“好吧,你要是心裡難受你就哭吧,沒事的......”
“哭吧,哭吧,我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