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歸祥殿中香煙嫋嫋。
夏太後盤腿坐在蒲團上看著莫離點燃香火,舉著帕子輕輕的擦拭著眼淚。
安憲回宮後,先找了夏太後說了情況。麵對莫忘和醫女以及宮人都陪葬的事,夏太後也很痛心,但是反複交代了安憲,不要將實情告訴夏承佑,隻說劉太傅和莫忘起了衝突,雙方同歸於儘了。
“莫忘竹然姐姐一路好走!”莫離對著兩個排位上好了香之後一轉身跪在了夏太後麵前。
“娘娘!”莫離雙眼含淚道,“兩位姐姐死的冤啊......”
“行了!”夏太後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件事到此為止吧!記住了這件事不要再讓人知道了,哪怕是皇上。這事都不要說了。”
“可是紙包住不火啊!”莫離哭道,“這事皇上早晚會知道的啊。”
“那能晚一刻是一刻!”夏太後蹙眉,“他對哀家安撫齊歡的事已經很不滿了,若是知道了,隻會更加恨齊歡。再說了,這本就是個誤會。也怪莫忘太衝動了。”
“那齊王和長公主也不能全然不顧娘娘啊!莫忘可是娘娘的人,他們就......”
“夠了!”夏太後冷聲道,“這件事就到這兒了!”
“皇祖母!”夏承佑一路急走的闖入了殿裡,“皇祖母........為了孫兒,您受委屈了!”
安憲和夏承佑說了齊宮的事,夏承佑就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
夏承佑單膝跪在夏太後麵前抓著夏太後的手哭道:“莫忘姑姑一直跟在您身邊,為了大夏,您連自己的婢女都護不住!都孫兒無能!”
“好了!”夏承佑話裡有話,夏太後不是沒有聽出來隻不得伸手拍了拍夏承佑的肩膀道,“你都是皇帝了,不要再像小時候那樣了。起來!”
“奶奶!”夏承佑抹著眼淚道,“若是奶奶覺得孫兒無能,不如就讓姐姐來坐這個位置吧!”
這話比方才更嚴重了。
“胡鬨!”夏太後冷聲喝道,“這件事,的確是莫忘的不是!不管怎麼說劉太傅這些年為了大夏複國鞠躬儘瘁的,她就是再有氣也不能出手打他啊!他本來就是一身的病,又那麼大的年紀,如何經得起她一掌呢。”
“那齊歡.......”夏承佑紅著眼睛道,“他分明是要造反了,我們一味的縱容,到時候.......”
“大道理奶奶已經和你說過了!”夏太後歎道,“本來我們就利用了他,利用了齊國,他心裡憋屈,這都是人之常情。你隻要記住,你已經是皇上了,對待臣子,要懂的剛柔並濟!這個時候,就是他要反,我們也不能讓他反啊。就是他要這個皇位,也是有他的道理的,畢竟那是皇祖母許諾給他們的。要怪你就怪皇祖母好了。之前他已經讓了步,率先張貼了公文。若不是太傅慘死,他怎麼會被激怒!說到底是我們太心急了,派人去齊宮監視。可惡的是這些人居然誤傳了。”
“你要記得我們大夏光複,你姐姐和齊歡是最大的功臣。那劉太傅也一樣。我們以國禮相葬是應該的!這並不是什麼委屈!更不是縱容,這是賞罰分明,有功的就該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