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煙就是鬼醫配出來的。”金翎望著呂軒道,“鬼醫還活著?”
提到鬼醫,呂軒微微皺了皺眉頭:“應該活著,當年陛下將他關入地牢。他招供之後,陛下並沒有下令處死他。當時我也勸過陛下,鬼醫這樣的惡人還是殺了的好。但是陛下卻說,留著有用。或許是陛下覺得鬼醫招供的不是真的。也或許還有其他用處。”
“那防守如何?”金翎追問,“鬼醫可有操控獄卒的可能?”
“沒有!”呂軒搖頭,“鬼醫的地牢是和外界隔絕的,飲食都是通過專有的通道傳進去的。防止他外傳,那通道是隻進不出的。看守們隻能在地上的牢房值守,隻有手持陛下親手寫的通行令才能入內的。我審了之後,應該沒有人再進去了。”
“陛下呢!”齊歡沉聲道,“你可知道陛下多久去看一次鬼醫。”
“這個.......”呂軒搖了搖頭,“陛下功力深厚,去見鬼醫自然是秘密行事,我不知道。或許隻有值守的看守知道,但是他們肯定是會為陛下保密的。陛下不願意外人知道的,我們都是無法知道的。隻能說,陛下真的很厲害。”
“我們從這頭查,陛下那邊自然是不會放過鬼醫的。”
此刻,應天皇宮北側的地牢裡。
夏承佑穩穩的坐在,看著寒鐵籠子裡蜷縮成一團的鬼醫。
即便已經是暮春時節了,地牢裡也是陰氣森森的。
地牢很大,每隔一段距離會有一個通風孔,透著白森森的光。
“真沒想到啊!”夏承佑滿眼哀傷,“鬼醫還留著後手呢,說吧,那種毒氣你還有多少!都在哪裡?”
寒鐵籠子中有一張偌大的拔步床,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豔紅色的上等錦緞,和這地牢中的慘然強烈對比。
鬼醫窩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雪白頭發的腦袋。
“不是老子!”鬼醫沒好氣道,“醫者父母心,老子就是雖叫鬼醫但還是人。起碼的人性還是有的。”
“已經確認了,那毒的確是你之前配的那種,這個你怎麼解釋!”
“配方不是給魯王了嘛!”鬼醫翻了個身又被子抱住了頭,“我都快死的人了,沒必要騙你不是。”
“龍金鳳呢!”夏承佑耐著性子問。
“陛下啊!”鬼醫一翻身坐了起來,雪白的頭發炸開著,滿是褶皺的臉活脫脫一個瘟神樣子,“你自己說,自從你把我關進這裡,你問了多少遍了。我沒有騙您的必要對對!咱們當初可是說好的,我替你解決了魯子英和安憲,你放我生路的!你堂堂天子總不能言而無信的吧!”
“朕這不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你的嗎!”夏承佑也站了起來,“等你百年後,朕自會為你正名的。”
“狗屁!”鬼醫一甩手,“人活著一天算一天,等老子死了,你正名有個屁用!老子又不像你有皇位要繼承!老子就一個!才不會管那些騙人的玩意。”
“那你就想一直呆在這裡?不想換個舒服一些的地方嗎?”
“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龍金鳳狡猾的很,在天水村的時候她就操控了古靈兒了。老子當時隻顧著煉藥了,根本就不知道啊。你說你都問了多少遍了,你累不累?”
“這次的毒煙和之前得那次不一樣。單是毒死的人數就是之前十倍之多,可是他們在藥方上改進了?除了魯王,知道藥方的還有誰?”
“你給我換個地方。”鬼醫打了個哈欠,“有陽光的地方,或許我這腦子就能想起來了。人老了,很容易忘事的。”
“可以!”夏承佑點頭,“地方隨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