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了眼睛,我覺得我現在應該想點什麼,事實上,我什麼都沒想,死就死吧,不過如此。
“你好像認命了?”
我笑了,“無所謂認命不認命,快動手吧,給我一個痛快!”
隨便,我便感覺一陣刺痛,我暈了過去。
“陳俊,你怎麼了?你醒醒!”
我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在林彬的懷裡,林彬一臉關切的看著我,不過他的臉離著我有點近,這個動作顯得很曖昧。
“你要死啊!”我一下子推開了林彬,可能突然用力,沒有控製好力道,把林彬推倒在地。
林彬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我的?子說道“陳俊,你有病啊!我好心扶你。”
林彬出現,那麼說明我回來了,可是,方文不是說讓我死嗎?他不是要由應身變為本源嗎?
我看向了屋裡,方文在,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笑,笑得我心裡有些發毛,這是搞哪一出啊!
我連忙問林彬,剛才發生什麼了,林彬看了看方文,說剛才歲月家具中的家具浮現出了花紋,然後我便暈倒,林彬眼疾手快,扶住了我,不過很快我就醒過來了,也就十多秒鐘。
看來我變成方新,不過十多秒而已,真的是夢一場。
我來到了方文麵前,這總歸要麵對的。
我觀察著方文,想要從他的表情得到答案,卻深陷於他那深邃的眼神之中。
方文的眼睛似乎有一個世界,光明與黑暗,新生與死亡,纏繞著,交替著。
對於那個世界而言,我是一個旁觀者,我正在觀察著,用高倍速,雖然達不到一眼萬年,但是也差不多少了,因為隨之而來的是時間的變化,我的大腦高速的運轉著,滿負荷,頭疼得要命。
漸漸的,我明白了,方文傳遞給我的是曆史,其中有我的來曆,我的一切。
怪不得,這個家具店叫做歲月。
等一切停止,我不由得倒退一步,胸口似乎受到了千斤之力,疼痛蔓延到身體每一處。
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林彬快步過來,我舉起手示意我沒事,然後我看向了方文。
方文對我微微一笑,說道“你可懂?”
我點了點頭。
方文說道“那我的使命便結束了。”
說完之後,方文的臉肉眼可見的衰老下去,本來三十歲看起來很年輕的臉,一下子滿是皺紋,皮膚也黯淡下去,頭發由黑變灰由灰變白,後背也彎了下去,佝僂著,這迅速的變化讓人看起來心中冰寒。
隨後,方文的身子砰的一聲爆炸了,可是沒有血肉噴濺,而是化為一陣青煙。
林彬發出了一聲感歎,“臥槽!”
我沒有說話,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憂傷,方文是我應身,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將歲月給我,那些記憶,方文用一種特彆的方式展示在了我的麵前。
我的來曆,我已然知曉,繁華酒樓,霧隱教,實際便是為應身所設,我之應身,替我應劫,但有的應身經過歲月洗禮,已然忘記初衷,而繁華酒樓和霧隱教便是讓他們找回記憶的地方。
正在我沉浸在那極為龐大記憶之中的時候,林彬說道“剛才真是怪吊的,對了,陳俊,你沒事吧。”
我笑罵了一聲,說道“你現在才想起我來,沒事!”
林彬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事我不太想告訴林彬,我說道“我也想不明白,哎!”
林彬也沒多問,我們兩個走出了歲月家具店。
方文化為氣體,歲月家具店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方文是特彆的應身,對於我來說,他是一個傳遞者,完成了使命,也是應劫。
我和林彬剛剛走出歲月家具店,便碰到了鐘寶山,他看到我之後,便說道“陳俊,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