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舍有閣臣!
官道上,馬車平穩前行,如簾幕般雨水自車簷落下,芙蓉泣露,芭蕉聲聲。
花沅瞅了瞅打坐調息的閣臣大人,心中的算盤,又扒拉起來。
憋了半晌,才想到哄他開心的話。
“沅兒做了一首打油詩,哥哥大才,幫著給品鑒一下?”
“嗯……”冀漾慵懶的應了一聲。
丫頭的水平,他還能不了解?
至今勉強認了字,至於押韻、意境什麼的就彆指望了。
“咳咳,來了啊!詩名醜臭愁
生平不見平妻女,要風流也枉然。
腿毛長腋毛濃密,一根一根又一根。
滿發虱子與跳,一窩一窩又一窩。
黑痣長在胎記上,一點一點又一點。
毛淺飛飛不遠,嘴尖唱唱不圓……”
花沅放下車簾,儘量保密。
感覺不會被第三讓知,便開始一麵念詩,一麵生動的比劃著。
先是挑褲腿,後是撓頭發,又是在臉上點上墨汁,眼神靈動如狐,表演很是形象。
她覥著臉問道“如何,沅兒的文采不錯吧?”
“嗬,這樣的女子還能嫁出去,做誥命夫人?”還有淩雲漢,是怎麼下去的嘴?
冀漾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在她麵前,差點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被她那詩裡形象描繪的平妻女儀態,驚嚇得不校
愣是生生壓住嘴角的冷笑,語氣寡淡的評價了一句。
可眉梢眼角卻流露出藏掖不住的喜色。
他倒不是被打油詩逗樂的,而是瞧丫頭為了哄自己,使出渾解數,他心裡暖暖的,還有些甜味兒蔓延。
“沅兒早在三年前,便從花府的族譜上亡故,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將花克慧流產一事,鬨得人儘皆知。
他們不想讓咱們好過,那誰也甭想舒服。
哥哥覺得沅兒此計如何?”
花沅著就開始得意的壞笑,壞主意一堆一堆的。
冀漾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頭兒。
金相玉質的男子就算一副孱弱模樣,也掩不去他的風華。
一雪色錦袍,宛如雪山之巔的雪神,神秘而危險,格外惹女子探究。
就連都看他的花沅,都忍不住時時地往他臉上偷瞟。
冀漾見她的這股狡黠,真是耐看極了。
勾了勾唇,正想要答應,可卻又不想她太得意。
花沅瞧著冀漾眼眸流轉,暗道不好。
於是,她把他的大手抓在爪兒裡,搖了搖又搖。
撅著嘴,緊緊地蹙眉,語氣帶著淡淡嗔。
“哥哥可知,林淑清為平妻,為何敢對我親祖母這位嫡妻,用儘惡毒手段,也毫無顧忌,又為何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般的模樣?”
“不知。”冀漾當然知道。
可他不知為什麼,就是想聽她叫囂的聲音。
麵對完全不接招的閣臣大人,花沅不得不把話透。
她低著腦袋,醞釀了一下緒。
紅著眼眶,再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