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紙硯一應用品俱全。
這才讓冀漾提著考籃走出樓。
梨花坳臨彆時,花沅手攥成個拳頭,鼓勵道“哥哥,加油!”
“知道,在家等我。”
冀漾看著她給自己鼓勁,隻覺得自己的心瞬間便被甜蜜填滿,溢出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他走的一步三回頭,背起考籃,再次望著花沅立在梨樹下越來越的影,不舍的離開。
花沅在村口送走了冀漾,便打算回去補眠,但走著走著,就覺得很。
雖然金烏還未升起,但溫度依舊很高。
於是,她在門上貼了字條,給還在睡懶覺的屠維等人。
讓他們自行解決夥食。
她鎖了門,帶著二頭鷹溜溜噠噠去了藥泉湖戲水。
鷹崽子很精明,跟著屠維學會了翱翔,但依舊把花沅當成娘親一般,不用栓繩也會圍著她飛,這讓屠維嫉妒得捉耳撓腮。
花沅沒有拴鳥的習慣,給二鷹足夠的尊重與寵,當弟弟妹妹一般疼惜。
藥泉湖不管外麵再、再冷,依舊四季如,草木旺盛。
峰巒疊嶂,碧水如鏡,青山浮水,倒影翩翩。
尖刀似的山,挑著幾縷白色的霧,霧靄裡,隱約可見一根細長的線,山水山水,讓山與水交融。
花沅讓“白雞”自行玩耍,山裡沒什麼野獸,猛禽傷不到它兩。
她穿著白色裡衣,趟進藥泉湖裡,滾了幾圈,狗刨似的遊起來。
溫涼的湖水,不冷不,舒服極了。
玩累了,便愜意的倚在大石上憩一會。
做了一個夢,夢境很真實。
她看見林淑清繞過邊振明這個知縣,直接給匪首寫信。
命匪寇把靈岩寺上下全部滅口。
緊接著,熊熊惡火將一切化作灰燼。
整個靈岩寺,包括屠維等人,也被烈火焚燒殆儘……
驟然,花沅打起寒顫。
被噩夢乍然驚醒。
太可怕了。
她恍惚的望向周遭。
山野清明,綠樹成蔭。
幸好是夢!
林淑清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把整個靈岩寺給屠儘。
且不佛門淨地,單玄和給她們醫治,就算是施恩了,而且林淑清造孽深重,也會擔心再遭報應吧?
畢竟花堂都五雷轟頂了,哪裡還敢火燒寺廟,屠戮僧侶?
再,閣臣大人下令攔截兩地所有往來的書信。
隻要走驛站,昭陽就全部都能得知。
花府至今都以為冀漾就是人人嫌惡的棺材子。
就是要報複都無門,一切悲劇,都隻會以為是意。
是她多慮了。
花沅梳洗好,涼快透了,哼著曲,悠哉遊哉的走在路上。
采了幾朵彩色的野花,編成花環,得意的戴在頭頂。
起風了。
簌簌梨花瓣,猶如晴雪隨風飄舞。
微風徐徐麵上,隻覺得連呼吸都是甜的。
不!這不是甜味……
是血腥味。
剛才也不是徐徐的涼風,而是風陣陣。
前方更是一片灰暗霾,寒冷森。
登時,花沅被自己的猜想,驚得一哆嗦。
她留了個心眼,悄悄地往前走。
待轉過蜿蜒的徑,眼之所見猶如阿鼻地獄。
滿目肮臟血腥……
前麵儘是和尚的屍體,還有無數的香客。
男女老少麵上帶著痛苦,眼珠滿是驚恐,絕望永遠停留在那眼底。
七零八落的殘肢崩裂著,軀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
幾個阿嬸嘴巴大張想要呼喊,卻還是連聲都未發出,便不甘地死去。
他們均被砍了數刀,碗大的傷口,斷聊胳膊,還連接這一半的大腿,露出森森白骨。
再往前眺望過去。
竟有婦人抱著月大繈褓中的孩童,倒在黃土裡,眼睛睜大得快要流出來,那孩童也是被滿臉驚恐的表,一切都定在死亡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