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不敢怠慢,連忙請來受卷官。
受卷官聽竟有考生,這麼早就交卷,也是極為詫異。
急急地跑到冀漾的考房外。
他在毫無準備下,就先被一股臭氣直直鑽進鼻間。
“嘔!嘔!”登時,嗆得一個乾嘔,漲得老臉通紅通紅。
受卷官緩了緩,尷尬道“咳咳!你可都謄寫好了?”
“回大人,已都謄寫好。”冀漾無視受卷官漲紅的臉,答的很是肯定。
受卷官瞧著冀漾還算懂規矩,本著惜才之心,提醒道“交卷之後,不可後悔,你可思慮好?”
“多謝大人提醒,學生已答畢。”冀漾恭敬的拱手,表示感謝。
冀漾從窗那將答卷雙手遞了出去。
受卷官快速掃了一眼文章,見七題不僅答得滿滿當當,且每個字都是烏黑、方正、光沼、等大,是既規範,又整潔的台閣體。
既吃驚,又滿意,不連連點點頭,讚賞道“看來是下過功夫的,開鎖。”
“是,大人。”官兵拿出鑰匙,給冀漾的號房開了鎖。
冀漾拱手行禮後,從號房走出。
他也不耽擱,迅速提起早已收拾好的拉杆箱,揚長而去,遠離眾臭號。
一旁其他幾個號房的士子,大部分才剛寫到五經題的第一、二題,更有甚者,連五經題還尚未開筆。
眾人見冀漾如此迅速的交卷,心中雖詫異,但更多的是鄙夷,覺得這個“傻子”是提前放棄了。
坐在辛卯號考棚裡的冀遵,見棺材子比自己答得還快,氣得連手裡的筆杆子都撅斷了。
醜人多作怪的棺材子,真是夠夠的了!
哼,山野村夫,又不是誰早交卷,就中舉!
冀遵雖在心底這般罵了一通,但卻是趕緊換了一支毛筆,匆匆地將最後幾行謄寫好。
驟然,敲門,急呼道“交卷!交卷!”
受卷官連忙調頭回來。
真是開了眼了,這輩子就沒見過催命般交卷的秀才。
冀遵輕哼一聲,好似是一隻高傲的大公雞,邁著矜的步履,昂首地踏出號房。
而另一間己醜號考棚裡的邊疍,正對一道題抓耳撓腮。
瞄見冀漾走出,開始訝然,後卻恍然埋下頭。
冀漾的文章,曾經他祖父偷偷地給他看過,確實精彩,不像他這個靠關係撈來的廩生。
沒了縣尊的祖父做依仗,連多年來受他邊府恩惠的冀遵,都時常給他臉色看。
甚至甩些瘋言瘋語,嘲諷自己。
這些他都能感受的到,卻無法出口。
若不是礙於不合,也許此時的他還要設法攀附冀漾。
如今他前程渺茫,需要極了靠山。
不過幸好,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花府絕對不會看著自己被祖父牽連,因為一紙婚書,滿縣皆知,花府若是袖手旁觀,他就咬出那夜與自己苟且的花佳。
還有花府那些秘辛,他可是知曉不少,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什麼都敢做。
世家,狗的世家,肮臟無比,就是茅廁裡的蛆蟲都比她們乾淨。
就算是自己苟延殘喘,也定要毀了花府,待時看她們如何在燕京立足。
再,他還有那位掌上明珠做免死金牌,定然能索取些無限利益,未必就會走到最後一步。
不過,他不想一輩子仰人鼻息,那麼舉業就是自己唯一的翻之路了。
邊疍失神隻是一瞬,緊接著擰眉,重新對著題目思索破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