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漾不動聲色的遞上個銀絲卷,盼著那正忙的小嘴兒,能誤咬一口。
花沅暗暗翻了個白眼兒。
當她眼瞎,拿時都不看?
對於閣臣大人的小動作,她並未理會,繼續食著小碟裡的蟹黃。
抱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大口朵頤,如同餓了三年的小奶狗。
就她那飯量,若是不悠著點兒,一頓就能食十隻蟹!
再說她吃時蘸了薑末、醋汁來祛寒呢!
冀漾也不氣。
他早猜到了,那張小嘴兒挑剔的很。
目光柔柔,加了些龍眼珊瑚鹿肉與丁香鹿肉過去。
花沅勉強嘗了一口,便不再食,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雖偷吃了閣臣大人很多得珍貴藥材,但日常節儉慣了。
家常便飯裡,最好也莫過四菜一湯了,其中還包括兩個素的。
倘若去吃一桌酒席,剩下的也要打包帶走。
對她來說,美食便是天大要緊的事。
她肚子就這麼大,自是挑愛食的吃。
冀漾瞅著那盅鹿肉黃芪湯顏色不錯,便又盛了一碗過去。
花沅本不想再食鹿肉,小鹿這麼可愛,怎麼能吃呢!
可瞧著那“眼巴巴”的閣臣大人,便給個麵子吧!
但剛拿起銀勺子放在嘴邊,便察覺味道不對。
這味道熟悉的很,可竟一時半會兒想不起。
她自然而然的埋下頭,低聲道“這鹿肉黃芪湯不能用,被加了料!”
冀漾眉目不變,神色自然。
他自是知曉,身為資深吃貨得小丫頭,比尋常人多一個本事,嗅覺靈敏得不行。
再加上做了三載的小醫女,接觸過無數藥材,眼裡揉不進沙子。
寒毒霸道無比,待他解毒後,身體會百毒不侵。
就算現在那些尋常毒藥,也根本傷不到自己。
驟然,眸光微微一閃。
他倘若不回敬一番,都對不起這份厚禮。
“沅兒,檢查一下身上,看看有沒有被偷偷塞了東西。”
花沅一怔,後脊上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在下牛車時的確被撞了一下,當時不覺有異,現在想想反而覺得蹊蹺。
小肉手在衣袖的遮掩下,不動聲色的檢查了一遍,但並未發現異常。
當下,她靜下心來,用鼻子嗅了一圈。
在荷包中嗅到與鹿肉黃芪湯相同藥味兒。
她偷偷遞給冀漾,道“哥哥,沅兒想起來了,這就是在秦淮一代流傳的那個笑春風!”
冀漾臉色一沉,英眉微挑。
笑春風產於麓川,藥效極烈,萬金一兩,且此毒遇銀器不黑,尋常人就算有錢也根本得不來。
初中毒者會力大無窮。
其後便是發熱、心燥,會做出發狂異常等的舉動,最後隻能用那種方法疏解……
眸中閃過一道冷戾,薄唇勾起。
“看來他們是要我當場失儀,趁機除掉功名。
一個沒有功名的棺材子,還不是任由他們捏扁揉圓,哪怕是害命,都易如反掌。”
“哥哥,沅兒是不是很厲害?”花沅擠眉弄眼。
冀漾側過臉,寵溺的瞅著小丫頭,讚賞道“這次幸虧沅兒機警,否則哥哥便著了歹人的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