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翳浮動,遮住金烏。
秋風四起,婆娑樹影倒映在花沅素白的幕籬上。
她望了對方一眼,就收回目光。
長長地幕籬隨風擺動,睫毛的陰影落在瞳孔之中,令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婽羽並非是賈氏的親女,而是花克勤的庶女,同李瑩的陪嫁大丫鬟生的。
李瑩善妒,一直就不允許平嫡的大房有庶出,手上沾染無數鮮血。
她也用手段害了這有孕的大丫鬟,一個陪著自己長大的貼身婢女。
奶娘賈氏念著曾經的舊情,把婽羽說成是自己的女兒。
所以,婽羽一直為花佳的婢女。
庶出的也是小姐,總比伺候人的奴才強,而且還有殺母之仇,橫在這裡。
兵法雲變生於事、事生謀、謀生計、計生議、議生說、說生進、進生退、退生製,因以於製事……
花沅在踏入燕京的那一刻,就想尋機會策反婽羽,讓對方成為自己的細作。
有些事,從敵人內部突破,遠比外界要狠戾得多……
“公子,可可可否告知您的姓名、家世?”婽羽焦急的抬起手,大袖垂落,擋住了兩人的去路,姿態語氣都透著小心。
花沅眸子滴溜溜一動,利索道“姑娘,我們是不會告訴你,我家哥哥的身份是玄黓公子的!”
“玄黓公子!大勝殷尚書之子的玄黓公子……天啊!”婽羽大驚,一口氣沒上來,都翻起白眼了。
花沅眸底閃過一道狡黠。
魚兒上鉤了!
閣臣大人果真是天底下最好擋箭牌。
她望著冀漾,矮身道“公子,都怪我這張嘴,一不小心就說禿嚕嘴了,奴婢不是故意的,請公子責罰!”
“罷了,興許是有緣吧!”冀漾見小丫頭明顯有戲要唱,配合的說了一句。
婽羽一聽自己同威名赫赫的玄黓公子有緣分,激動得連腿腳都打著哆嗦。
驚愕道“有有有緣?”
“公子,咱們乃是修道之人,不可參與俗世。”
花沅低聲,又含糊的說了一句,頗有江湖騙子的架勢,不過有冀漾這定海神針般的然撐場子,怎麼看也都像真的。
她尋思著,閣臣大人俊逸如誤入凡間的謫仙,不去修道真是可惜了。
反正他在靈岩寺也修習了佛法,倘若能掐會算,也正常不是?
就讓他扮演一個無心仕途,潛心修道的貴公子,被家族逼著出仕的那種。
如此,總好過是被家族遺棄的棺材子吧?
隻是,這一款無欲無求的禁欲美男,還不把整個燕京的姑娘們,都給迷瘋癲了!
唉,一見玄黓,誤終身!
她一定要替這些姑娘們收服著妖孽。
來吧,閣臣大人。
您老人家就衝著她一人,來禍害吧!
請您行行好,千萬彆再生罪孽,去禍害其他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