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六年,五月三十,寅時,秦園。
寂靜的房間內,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婉兒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慵懶與滿足。
她微微側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幅令人浮想聯翩的旖旎畫麵。
頃刻間,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秦明憑借著最後那把“天胡”鼎定乾坤之後,問及她們是否會履行賭約。
她們姐妹幾人雖有“心有不甘”且“羞臊不已”,但仍是以低頭沉默的方式,表達出“願賭服輸”的意願。
秦明見狀,大喜過望。
顧及到她們的臉麵,以及接下來的謀劃,秦明靈機一動,換了一套說辭,當著一眾侍女的麵,誠邀她們參加“秦府第一屆歌唱大賽”。
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地嗔了秦明一眼,這才欣然應允。
廳內的侍女們,聽到幾人之間的對話,也對秦明所謂的歌唱大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們薄唇緊抿,眼巴巴地望向秦明,就差把“奴也想參加比賽”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當然,有幾名膽子稍大的侍女,當即傻乎乎地上前,直抒胸臆,卻遭到了秦明的無情拒絕。
這其中便有冬雪和鳳甲...
之後,
他們一行人心照不宣地去竹林的溫泉池,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泡過溫泉後,秦明率先穿戴整齊,帶著巳蛇去了書房。
而婉兒等人則是屏退左右,以“掩耳盜鈴”般自欺欺人之態,分批次離開溫泉池,悄然步入了臥房。
沒過多久,秦明也回了臥房...
之後,“秦府第一屆歌唱大賽”便在眾人羞澀且逃避的目光中,拉開了帷幕。
再後來啊!
婉兒也許是唱累了,也或許是不願意與他人爭第一,早早地就進入了夢鄉...
正因如此,婉兒第一個醒來,卻又並不知道昨晚到底是誰拔得頭籌,成為了秦府的“最佳歌手”。
回憶至此,
婉兒那張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羞紅,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眸子,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隻可惜,這樣一幅仕女嬌羞圖,某人卻無緣得見。
否則,他定會吟上一句:
“出水芙蓉帶醉羞,紅暈一抹勝春柔。”
婉兒輕柔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為秦明掖好被角。
隨後,她輕輕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
少頃。
婉兒輕盈地從床榻上起身,一雙晶瑩如玉的赤足輕輕觸地。
她披上一襲輕紗外衣,懷抱著衣物與繡鞋,蓮步輕移,宛如晨曦中輕輕搖曳的花朵,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房。
外堂中。
冬雪、小蝶、綠蘿、鳳甲四人正圍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放著一壺清茶和幾碟精致的果脯。
她們的神情稍顯疲憊,眼底的黑眼圈尤為明顯,顯然是昨晚的“歌唱大賽”讓她們“心癢難耐”,夜不能寐。
聽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冬雪等人連忙起身,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婉兒。
隨即,四人立馬迎了上去,福身一禮,恭敬道:
“奴婢...”
然而,不等四人把話說完。
婉兒便出言打斷,壓低聲音道:
“小聲一點兒,莫要擾了公子的清夢。”
四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局促與羞愧。
這時,綠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小夫人,我家先生醒了嗎?”
婉兒輕輕搖頭,輕聲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外麵說..”
四人點頭應允,跟著婉兒輕步走出臥房,來到銀杏樹下。
婉兒的目光在四人臉上輕輕掃過,見她們神情中帶著一絲疲憊與不安,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憐惜。
她微微一笑,輕聲道:
“諸位,昨晚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