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甲一直低著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隻因,從秦明今日所施展的一係列手段來看,不難察覺秦明對她和輕舞都多了一絲防備與試探。
經過深思熟慮,
鳳甲甚至開始懷疑,秦明或許已經對她、輕舞乃至殿下的真實身份產生了猜疑。
想到這裡,鳳甲不由地打了個寒顫,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幅畫麵。
在她離開秦府之後,她的小舞姐在毫無防備之下,被秦明這個陰險狡詐的大魔王,誘騙至陰暗潮濕的地牢之中。
隨後,她家殿下也被人“押解”至此...
最後,二人在地牢之中,日日遭受酷刑...
正在此時,秦明那句“你走吧”在鳳甲耳畔炸響,將她煩亂的思緒拉了回來。
鳳甲豁然抬頭,眸中閃過一抹堅定。
[不行,奴家絕不能走!]
[無論如何,奴家也要留下來,守護殿下和小舞姐的安全。]
[倘若,一定要有人受刑,那不如就讓奴來好了!]
念及此,鳳甲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隨即踉踉蹌蹌地跑到秦明麵前,重新跪伏在地,伸手抱住秦明的大腿。
仰起頭的瞬間,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滾滾滑落。
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
一方麵是因為那難以忍受的疼痛,另一方麵則源於內心的極度恐懼。
“主人,婢子知錯了。”
鳳甲的聲音帶著哽咽,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浸濕了秦明的衣擺。
“主人,你曾經說過,隻要奴不做出傷害府中利益之事,你是不會趕婢子走的。”
“求主人再給婢子一次機會,奴日後一定聽主人的話,再也不敢行欺瞞之事了。”
言語間,鳳甲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頰,狀似無意地在秦明的衣擺上蹭了蹭。
實則,她是在借此掩飾眸中的狡黠,為接下來那句試探之言做鋪墊。
“主人,奴要一輩子都跟著主人,求主人不要趕奴走。”
“隻要能留在府中,奴什麼都願意去做。”
秦明感受到鳳甲的顫抖和她那近乎絕望的懇求,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於是,他挑起鳳甲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睛,沉聲道: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兩個問題。”
鳳甲聞言,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
“主人請講,婢子一定如實回答。”
秦明緩緩開口道:
“第一個問題,巳蛇和薑教習是不是與你一樣,皆出自暗閣。”
鳳甲瞳孔驟縮,心道:[果然如此。]
她知曉,秦明既然問出口,定然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否則不會如此直接地發問。
鳳甲對此早有準備,故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顫聲道:
“是的,主人。巳蛇和薑教習確實都出自暗閣。”
緊接著,鳳甲重新揚起下巴,語氣誠摯道:
“但是,她們如今和奴一樣,已然與暗閣斷了聯係。”
鳳甲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連忙伸出三根手指,神情莊重道:
“奴婢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譴....”
同時,鳳甲在心中暗自嘀咕:
[如今隱衛羽翼已豐,徹底脫離了暗閣,故而我等確實與暗閣再無瓜葛。]
[奴沒有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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