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梓君聞言,側耳傾聽,果然從緊閉的窗簾後傳來細微的水聲。
她微微頷首,抬眸看了一眼天色,疑惑道:
“阿姐,為何選擇在這個時候沐浴?”
卯兔眼珠轉了轉,隨後眸光微亮,湊到楊梓君耳邊,輕聲低語道:
“娘子,今日咱們離開後,府中貌似隻剩下了公子和長公主,你說他們兩個有沒有可能...”
流氓兔嘖嘖一笑,笑容格外的“猥瑣”。
楊梓君微微一愣,隨即黛眉微挑,低聲嗬斥道:
“休得胡言!阿姐自幼長在宮中,儀態萬方,溫良賢淑。”
“無論身處何種情境,她皆能以禮為先,舉止從容,豈會做出有悖禮法之事。”
卯兔聞言,吐了吐舌頭,小聲道:
“娘子教訓的是,奴婢多嘴了。
楊梓君見狀,輕歎一聲,大步朝房門走去。
卯兔望向楊梓君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長公主性情高潔是沒錯,但難保公子他不會‘強人所難’啊!畢竟長公主可是大隋第一美人!”
“常言道:好女怕纏郎...這麼淺顯的道理,娘子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這時,楊梓君已然推開了西廂房的房門,見卯兔仍舊站在原地,忍不住輕咳一聲,無奈道:
“兔兔,還不快跟上。”
卯兔哦了一聲,快步上前,跟在楊梓君身後,邁步走進了西廂房。
進屋後,流水的聲音更加清晰,楊梓君環顧四周,見屋內並無侍女侍奉,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隨後,她緩步走到內室的房門前,輕叩了兩下屋門,輕喚道:
“阿姐...”
屋內,正在沐浴的南陽公主聽到門外的聲音,微微一頓,俏臉瞬間漲紅,顫聲道:
“梓君,你稍坐片刻,阿姐很快就出去。”
聲音中透著一絲慌亂。
楊梓君聞言,不疑有他,輕聲應道:
“阿姐,不必著急,妹妹在外邊等你。”
隨後,楊梓君似是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
“阿姐若是有需要,小妹可以為阿姐梳頭。”
南陽公主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幾分羞澀與不安:
“不必了,阿姐自己可以。”
楊梓君應了一聲,拉著卯兔坐到了沙發上。
兩刻鐘後,
南陽公主終於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襲素雅圓領的長裙,秀發微濕,被一條淡紫色的絲帶輕輕束起,更添了幾分柔美。
南陽公主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顯然是剛剛沐浴的緣故。
楊梓君和卯兔見狀,連忙起身相迎。
“咦,阿姐,小妹忽然覺得你似乎比早晨初見之時,更為明豔動人了呢!”
一旁的卯兔,眸光閃爍,跟著附和道:
“是啊!殿下的氣色比之往日,更加紅潤了,仿佛春日裡初綻的桃花,嬌豔欲滴。”
“好在,您今日沒隨我們一同去東市,否則以您的樣貌和氣質,定會備受世人矚目。”
南陽公主聞言,臉上紅暈更甚。她微微垂眸,心虛道:
“你們兩個真是會說話,妾身不過是沐浴一番罷了。”
楊梓君上前一步,輕輕挽住南陽公主的手臂,柔聲道:
“阿姐,我今日在東市看到一支金步搖,與阿姐的氣質極為相配,便將其買了下來,想送給阿姐。”
楊梓君說著,微微側目,眼神示意卯兔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