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莊的管理人助理!
客廳內安靜無聲,陽光灑落進窗台,鋼琴連同著要彈琴的人,都泛著一層光澤。
三木薰大野合子幾人下意識放下手裡的水果,微微直了板。
雖然不知道結城佑一鋼琴彈得怎麼樣,但這坐姿還真不像是新手才有的。
三木良明摸了摸下巴,眼中帶著思索。
不會吧?不會吧?這子總不能連鋼琴都能彈很好吧?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旁邊,見自家女兒雙手無意識握在一起,目光專注。
他又扭了扭頭,後麵幾個女孩子反應也差不多,隻有花奈側頭看了一眼。
他微微點了下頭,又看向前麵。
這受歡迎的程度,也快趕上他當年了。
村田正心繃著張臉,心裡仍是不信這首曲子能隨隨便便就被彈出來,《之夢no3》難度很高,自己家的兒子能彈下來,也是練了快兩年半了,業餘好者想要彈下來,那至少要花上幾倍的時間。
可在學習上那麼努力,那還有時間練習彈鋼琴嗎?就算有,頂多一一個時?每隻有這麼點時間的話,不去彈些簡單的放鬆的曲子,而是去選彈不下來、簡直像是受苦一樣的《之夢no3》?
如果是的話,那得是多強的神經韌……
結城佑一端坐在鋼琴前,雙手輕輕放在上麵。
恬靜柔和的旋律響起,音符在指尖跳躍,流動著,起伏著,化作樂章的溪流,流淌進心房中,深又婉轉,就像有在人訴初戀的酸甜,訴的磨難,訴也許是無望而終的落幕……但總歸是美好的,像夢那般。
……
喜歡上一件事,要多久呢?
當這首曲子再次響起的時候,有種東西,幾乎是在一瞬間、迅如閃電的,甚至快過了思考,讓一切沉浸在了其中,忘記一切,心緒隨著旋律起伏,默默傾聽著。
同樣的《之夢no3》,卻根本是兩首截然不同的曲子。
三木薰明澈的眸子在顫動著,手緊緊壓在口上,再無暇去想其他。
乃拳頭緊握著,眼中透著些茫然,舅舅在國外突然離世,自己承擔著照顧病上妹妹的重擔,可福岡和東京隔了這麼遠,很多時間裡,隻能沉默望著東京方向的空……可為什麼,為什麼能彈奏這麼美好的音樂?
“歐尼桑他,將來要去當醫生,然後會醫好蜜柑的病!”她忽然想起了,在病上躺著的,那個姑娘的開心笑臉。
她有些想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希望?
拚命學習,將來成為非常厲害的醫生,治好蜜柑的病……
但是呢,明年秋,蜜柑就要做手術了……或許就是唯一的一場手術。
神明大人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們?
她怔怔看著,視線一陣模糊。
……
三木良明的臉上不見了先前那敦厚的笑容,變得沉靜,不苟言笑,眼眸中深邃如海,帶著讓人有點害怕的氣質。
內心底的緒被勾動,向來以笑示饒他,這回卻是無論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他強行壓下眼中的那一絲悵然,深深看了眼結城佑一。
還真是,年少可畏。
……
高漲的旋律漸行漸慢了,不知不覺裡步入了尾音。
夢終究是夢,再戀戀不舍,也會醒過來。
當最後的音符落下後,結城佑一雙手離開了琴鍵,眼眸濕潤。
真的是首好曲子呢,心底一直都在不死命壓抑著的緒差點就衝破了防線。
啊,好想來一首二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