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錦袍男子慢慢飛,他完全盯上了嶽風。
“暗象老祖?”瞎眼老者卻悄悄跟蹤上了錦袍男子,瞎眼老者嘴角泛起笑意,“暗象老祖,乃是上古異種‘藏犬’,能聆聽千裡動靜,觀萬裡景象,他隻要盯上了嶽風,嶽風怕是甩不脫,不過暗象老祖的實力可比我強,我得再喊上好友幫忙。”
嶽風的魂魄夠強,又達到了極境,感應何等之敏銳?
暗象老祖盯上了他一路追蹤,他同樣能夠感應到‘窺伺’感。
一開始嶽風自己也沒當回事,認為以自己的化虹法決要不了多久就能甩掉了,可一口氣飛了兩千裡地,那窺伺感竟然一直存在。
“一直在追蹤我?難道飛遁之術不亞於我?”嶽風有些不敢相信,化虹法決九層,在外修金丹境中能追的上他的少之又少,像滄州也就元門主能夠更高一籌,那畢竟是身化雷霆,飛遁之術傲視天下。
“哼,追吧。”
“若是出現在我麵前,便順手斬殺。”嶽風眼中厲芒一閃,隨即懶得理會,他心中一直牽掛著兄弟。
咻!
一路飛遁。
從山林飛出後,直線距離足足超過六千裡後,嶽風才停下。
“到了。”嶽風俯瞰著隨州下麵那一座小縣城。
“呼。”
緩緩降落。
嶽風袖中出現了本命玉石,借助本命玉石,開始感應整個縣城。
被困在仙府的三年多,嶽風魂魄因為‘仙丹’孕養的媲美真正的外修金丹境,他的天地之力感應範圍就達到三百裡,而這次達到‘極境’後,拳意極境對魂魄也有孕養,加上境界高,對天地之力感應範圍如今也成長到驚人的六百裡範圍。
當然,那隻是很粗糙的天地之力籠罩範圍,真正借助本命玉石,精神外放籠罩的範圍,則有三十裡。
三十裡內,處處都在觀察中。
一座小縣城,也就十餘裡範圍罷了。
“呼呼呼~”縣城處處,儘在觀察中,高官富商,還是窮苦乞丐,儘在觀察中,能一念感應三十裡,在外修金丹境修行人中都是最頂尖了。
“浮生。”
黑夜中,站在縣城上空的嶽風,臉色陡然一白。
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西苑的舊友浮生。
在縣城裡儘頭的那間民宅內。
浮生躺在床上。
一個瘦小少女跪在那,眼中有著淚水,她找不到孝服,隻是找到一塊白布扯開,紮在腰間和頭上。
“呼。”
一道身影出現在屋內。
瘦小少女轉頭看去,看到了一位黑色衣袍青年站在那,眼睛泛紅看著床鋪上的逝者。
“浮生,我們兄弟再次相見,怎麼就,怎麼就死了?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嶽風聲音發顫,眼中淚水已流下,他一步步走過去,看著床鋪上的那個麵容安詳的男子。
浮生。
脾氣很溫和,太溫和了,加上說話氣息太浮,嶽風他們一個個便直接稱呼他‘浮生’了。
浮生脾氣很好,在隊伍中,也很少說話,可關鍵時刻從來沒有退卻過。在不知不覺中,嶽風他們一個個早就熟悉了這個年齡雖然大些,但浮生不怎麼說話、總是笑嗬嗬的讀書人了,這個讀書人有著一腔熱血,要拚死殺妖。
隻是重傷後才不得不離開。
浮生曾在一次喝醉時,說過家裡的事,曾高中舉人,娶了美嬌妻,也曾孤苦一人遠離紅塵進入道觀······
“浮生,風癡來了,來晚了。”嶽風心中痛心的道。
當初的生死兄弟,大多都很久不聯係了,關係好的也大多因為一些長時間不在山林,而斷絕了。
生死分離,讓嶽風再度有當初戰場上看好友死去的痛心感。
一個活生生的好兄弟,音容笑貌一切都仿佛在眼前。
“你放心,你讓我幫忙的事,我一定做好,你浮生讓我做的,我風癡怎麼能讓你失望呢?”嶽風輕輕仰頭,閉上眼,法力蒸乾了眼淚,嶽風轉頭看向一旁的瘦小少女,這瘦小少女的眼睛以及臉上的些許鱗片,都證明了她不是人族,而是一個小妖。
“你叫什麼名字?”嶽風看著她道。
“我叫思卓,我爹叫思青。”她抬頭鄭重道,“我隻有這一個父親。”
在浮生死時。
她就立誓,從今往後,隻有這一個義父,勝似自己的父親!
“思卓,思卓······”嶽風輕輕點頭道,“我們先讓你父親他入土為安,然後再給他報仇。”
瘦小少女連忙點頭道“你,你是我父親的好友嶽叔叔嗎?”
“對,我叫嶽風,你爹的兄弟。”嶽風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