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衍點頭答應,抄起隨身的哨棒,便開始有樣學樣舞起槍勢。
“我當是誰呢,天天占著這演武場,一個廢物,一個野種,耍著兩根棍子作甚?唱大戲?”
一眾內院子弟擁簇著一人走至演武場中,那人剃著宇文氏標準的髡頭,披著獸皮,顴骨凸起,鼻孔朝天,在清未看來當真是滑稽可笑。
內院子弟除去宇文毓,便隻宇文衍不作鮮卑打扮,未剃髡頭。若非其亦是穿著皮襖,五官也深邃一如鮮卑蠻族,倒有些南人模樣。
宇文衍義憤填膺,倒提哨棒便要上去理論,為清未攔住。
清未於人群中識得幾人,便是前些日子與他發生口角,將欺辱於他,後為宇文衍嚇走之人。
此番再來,直麵宇文衍,必然有恃無恐,恐怕這當中之人,身份必不簡單。
清未將宇文衍拽回石凳,悄聲問道。
“中間這領頭的是何人,為何不懼怕你。”
“這廝乃是大長老宇文肅延獨子,宇文滸,平日裡仗著大長老威勢,欺淩內院子弟,皆對其敢怒不敢言。更是糾結一眾擁簇者,橫行霸道,但凡不順其者,皆遭毒打。”
言罷,恨恨地瞪了宇文滸一眼,轉向清未又頗為不好意思。
“這廝頗有勇力,我鬥他不過,定是這夥人找他來撐腰。”
清未輕拍他肩膀示意稍安勿躁,“若勤加練習,不出半月便能將其打得找不著北,此番無需逞一時之威。”
宇文衍點頭答應,宇文滸卻並無放過他們的意思,行至石凳前,忽然出手將清未揪著領子一把提起。
“似你這般廢物,有何臉麵來我宇文氏混吃混喝!”
“宇文滸你住手!快些放了我大哥,否則今日定與你不死不休!”
宇文滸冷哼一聲,轉過頭輕蔑地掃眼宇文衍。
“就憑你?宇文洛笙那老兒為老不尊,又愛惜清譽,私自將你帶回也不曾稟報,胡亂扯些謊話,便以為無人知曉這等醜事了麼?區區野種,也敢在我麵前狂吠!”
宇文衍怒不可遏,提棒便打,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槍法路數。
宇文滸側身避過開山一棍,將哨棒一把握住,用力一折,那哨棒竟斷為兩截。
兩人各持半截斷棍一通亂打,宇文衍終是遜了一籌,渾身被抽的皮開肉綻,青紫不一。
蕭清未於一旁冷眼看了會,眼見宇文衍被掀翻在地,棍子雨點般落於其身上,令其慘叫連連,卻仍對宇文滸怒目而視,不曾屈服。
清未終是提起那竹槍,斂氣蓄勢,隻一槍刺出,便將宇文滸手臂刺個對穿,手上斷棍也無力落地。
宇文滸抽出傷臂,也不包紮,任鮮血滴落,眼神凶惡鎖住清未。
清未不慌不忙,沉肩墜肘,持槍相對。
“大公子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武場轅門,宇文洛笙一甩袍子袖飄然而至,言語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