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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之眾魚貫而行於西河州荒野之中,不樹旗,不立幟。隻靠著前後相跟,走的稀稀拉拉。
領頭的正是一身戎裝,銀甲白袍的司宇。彆看司宇平時一副鼻孔朝天、囂張跋扈的樣子,本身模樣生得也還俊俏,配著這身行頭,倒是有些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味道。
由於是偷偷行軍,故而不立旗幟,不能明目張膽行走官道。西河州北部本就屬於邊境之地,離了官道,更是人煙稀少。
當日隨河間王司雍趕赴西河州時,莫說入城,便是連華廷城影子也未曾見著。行至馮翎郡時,便按著司雍的意思,向北轉道朔方郡。
過城而不得入,乾糧補給尚還好說,奈何水源缺的緊,西河州北本就荒蕪,河流稀少。再加上這幾日埋頭行軍,難得休憩,隊伍中早已怨聲載道,士氣低落。
便是司宇自己也口渴難耐,卻還要強作鎮定,以現大將之風。
弁朝分封郡國之時,規定大國可領私軍五千,小國兩千。河間國雖是大國,然蒼州可戰之兵俱為舊製,精兵悍將皆編入州軍為朝廷所用。
故而司雍另辟蹊徑,於江湖中尋些頑寇巨匪,許以厚利,招為私軍。雖厲兵秣馬多年,然桀驁之氣終是難馴,司雍親領尚能使其信服,如今領軍之人卻是司宇,一個毛頭小子,難以服眾。
或者這次秘密行軍,司雍亦有一石二鳥之意,既達成布局,也是對其子司宇的一次曆練,以便將來有能力操持河間王府這份家業。
“小王爺!小王爺!”
一騎絕塵,乃是沿途放出去的斥候,策馬飛馳而來。斥候馬上,還捆著一個麻布短衣,形如佃農的人。
“這是何人?”司宇扶正兜鍪,厲聲喝問。
“報小王爺,此人綴於隊尾,鬼鬼祟祟、形跡可疑,且腳力了得,不像是佃農。”
斥候將那人擲於馬下,一個騰躍下馬將其死死按住。
未等司宇開口,那人已慌忙出聲相詢。
“可是河間王府世子司宇殿下?”
“正是,你又是何人,為何尾隨於我?”
“在下乃是粉水鏢局唐蒙鏢頭旗下趟子手,有重要情報傳達,前些日子於河間國得知殿下已隨王爺往華廷城赴任,又不曾於城中見得殿下,在下隻得出城搜尋,晝夜不敢歇,見此軍隊行軍詭異,不料竟於此見得殿下。”
司宇努努嘴,斥候將其解綁,這趟子手趕忙於腰間掏出汾水鏢局令牌呈上。
正麵汾水,背麵北地朔風四字,作不得假。
司宇拋了拋令牌,眉頭微皺。
“唐蒙有何事?”
“唐蒙鏢頭於月丘戈壁遭匈奴鐵弗部圍殺,為其所擒,特命我請汾水鏢局張總鏢頭與世子殿下前往救援。”
“那張總鏢頭現至何處?”
“已在路上,兩日內當至朔方郡。”
“既如此,我便在此紮營,兩日後你同我一道前往朔方郡與張總鏢頭會麵。”
司宇當即吩咐下去,尋隱蔽處安營紮寨,埋鍋造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