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清未再無異議。
“自然唯毒姐姐馬首是瞻,我這便去向宇文氏辭行,借住月餘,禮數總還是要有的。”
蛇毒點點頭,不置可否。以清未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擔心耍什麼花樣。何況清未還受製於解藥,縱是蛇毒不說,清未也自會老實跟著。
家主宇文莫歸說是離開天和寨,於宇文氏草原領地,巡查馬匹情況去了。宇文氏作為鮮卑五大部中最強的一部,所占草原轄區也是最為遼闊,水草豐美的。
清未與大長老宇文肅延、二長老宇文屈雲皆不相熟,故而去向三長老宇文洛笙辭行。
“蕭少俠為何這般匆忙便要離去?”
“蕭某叨擾已有月餘,如今傷勢痊愈,斷無再留之理。”
“蕭少俠這般照顧衍兒……額……宇文衍,與他親如兄弟,便將我宇文氏當做自家一般,無需拘束。”
“我與衍弟一見如故,結為金蘭,照料他也是理所應當。此番離去卻有要事,先前於敕旗客棧,有負掌櫃所托,現傷勢已愈,當去賠禮道歉才是。”
宇文洛笙輕撫長髯微微點頭,“似是這般道理,既如此,老夫便不留少俠了,隻是尚有一事還需少俠幫忙,不知……”
“長老儘管吩咐,清未必竭儘所能。”一想到這次隱瞞的離開宇文家首要任務,竟是窺伺宇文家的秘寶,清未便覺心中有愧,對於洛笙的請求自然一口答應。
宇文洛笙緩緩取出一卷書簡,遞與清未,壓低聲音附於清未身前耳語。
“此乃我宇文氏秘寶口訣,便是當日於那墓穴內老夫所提之物。然吾輩愚鈍,全族上下竟無一人能破解此口訣,乃至奸細傳出,險為外人捷足先登。老夫知少俠天縱之資,或可一試。”
清未聞言瞠目結舌,愣於原地。天底下竟真有這般雪中送炭、曉寒遞衾的好事被自己撞著。
卻仍儘力克製情緒,作遲疑之態,宇文洛笙臉上神色倒是愈發赤誠起來。
“蕭少俠不必如此,我知少俠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輩,再者這段口訣本就已泄了密,大白於天下不過是時間問題,既如此,老朽不妨請少俠一試,若少俠果真能破解,於我宇文氏族亦是天大幸事,必有重謝。”
“宇文氏於我有救命之恩,怎敢再圖酬謝,既如此,我便一試,若能解得,必將其告與長老知曉。”
清未不再推辭,結果書簡展開,掃了一眼,言語繁複且晦澀難懂,一時間也不能得其真意。
見清未立於門外冥思苦想,宇文洛笙便要將書簡贈與他,讓他帶回慢慢琢磨,卻被清未婉言謝絕。
“清未沒能破解已是過意不去,如何再能帶走書簡,長老且留待有緣人解讀。”
“也罷,便日後再說吧,蕭少俠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清未一抱拳,由宇文氏仆從領著,朝寨外行去。出寨不遠,蛇毒恢複了一身勁裝緊身打扮,掩於林中等候清未同行。
時至晌午,一穿毛披裘,背負重劍的大漢,立於天和寨門前,正是白狼寨二當家韓嘯川。
先前雖於汾水鏢局險些起了爭執,好歹知曉了清未不曾去過鏢局,如此便隻剩最後一家——宇文氏。寨門守衛也不含糊,直說了蕭清未卻於天和寨養傷月餘一事,卻不知其到底去往何處,隻得去寨內通報。
不多時,那守衛便風似的一溜跑了回來。
“韓二當家,家主說了,蕭少爺已應其所托,再往荒瀑尋找秘寶線索,如今寨內多事之秋,不便待客,禮數不周還望韓二當家見諒。”
“無妨,韓某告辭。”
韓嘯川一抱拳,回首便走。雖未見著清未,好在知曉了清未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