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時候,世界聯盟陣營還可以為他提供幫助。
餘琛將所有的信息看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答應的那麼痛快,也不知道對方還有沒有彆的什麼目的,但不重要。
拿到了源海之圖所有的權限和信息以後,就意味著哪怕是身處於絕境戰場當中,餘琛都擁有避開狩獵者陣營大部隊的手段。
如此一來,他就能夠在混亂的戰場裡渾水摸魚,不斷的累積世界本源之力。
而世界聯盟陣營也信守承諾,僅僅是傳信完成後的半個時辰,就已經打開了源海之圖的所有權限。
刹那之間,在那無比龐大的源海之圖上,一座龐大的戰場顯化而出。
而那戰場當中,一黑一白兩股勢力錯綜複雜,糾纏難斷。
相互傾軋和碰撞。
就好像永遠不會停歇那樣。
白色的,就是世界聯盟陣營的兵力,而黑色的,就是狩獵者陣營的兵力。
簡單易懂。
另外還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絕境戰場的邊緣在,正是代表了餘琛他自己!
望著這事無巨細的信息和情報。
餘琛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有任何停留,化作一道流光闖進了那無比龐大的絕境戰場當中!
一進到那絕境戰場,首先感到的是眼前那無儘的灰蒙蒙的霧氣,幾乎遮蓋了所有的視線,連神念的感知也被局限在很小的範圍之內。
稍微誇張的說一句,幾乎變成了瞎子。
與此同時,一股無窮可怕的壓迫和沉重從天而降,仿佛要將餘琛的每一寸存在都壓垮那樣!
但對於這些,餘琛並不感到意外——這股可怕的壓迫力並非是有敵人來了,而是絕境戰場在無數年的戰爭和廝殺當中形成的特殊環境,那無窮無儘的灰色濃霧,就是無數的世界的怨氣和殘骸所化,就像是在深不見底的海底,正在的海水形成的恐怖水壓一樣。
這並不是針對餘琛,而是針對所有踏足絕境戰場的生命。
無論是世界聯盟陣營還是狩獵者陣營,都是一視同仁,無法規避。
而一進到絕境戰場,餘琛立刻就施展本源空間之道,躲進了本源空間的最底層,然後緩慢的向著前方移動。
他的一絲神念始終停留在那源海之圖上,小心翼翼的避開狩獵者陣營大部隊的同時,向著更加深處航行而去。
但大部分的神念都浮在本源空間之道的邊緣,尋找有沒有落單的狩獵者陣營的家夥們。
——源海之圖隻能通過龐大的世界之力的波動來推斷對方大規模的兵力所在,但對於隻有幾尊或者十幾尊的小隊伍,卻一般難以將其完全偵測出來。
而餘琛要找的就是這種斥候一般的小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餘琛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次都要看清楚那源海之圖的兵力分布,規劃好路線以後,再小心翼翼的前往。
畢竟這可是在絕境戰場當中,誰也說不清楚對方當中會不會有同樣領悟了本源空間之道的家夥。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存在的話,餘琛稍微弄出大一點的動靜就會被對方察覺。
而可以想象的是,大部分能夠通過本源之器領悟本源空間之道的,那起碼都是四十次瓶頸以上的存在。
如今餘琛就是碰到,那等待他的絕對是十死無生!
——時間固然重要,要把握每分每秒,但性命才是根本,沒了性命什麼都沒了。
一年,兩年,三年……
整整十多年過去,餘琛小心翼翼的遊蕩在本源空間之道最底層,都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機會。
要麼就是距離狩獵者陣營的大部隊太近,如果不能在一瞬間解決戰鬥的話很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要麼就是哪怕是斥候小隊,對方的隊伍中也存在著超越了四十次瓶頸的存在。
——這樣的陣容,他同樣無法應付。
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終於在無儘的遊蕩當中,終於在餘琛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確的決定的時候。
機會終於來了。
十多年過後,他依舊隱藏在本源空間知道的最底層。
念頭浮在邊緣,小心翼翼的探查著周遭的一切變化。
而此時此刻,那源海之圖的顯示當中,無論是世界聯盟陣營還是狩獵者陣營的大軍,都在相當遙遠的位置。
如今所處,還是一片相當空寂的區域。
而在這一片區域之中,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大戰——無窮無儘的新鮮的世界屍骸和兵器殘骸漂浮在濃濃的霧氣當中,其中一半是狩獵者陣營的兵士,一半是世界聯盟陣營的兵士。
但無論他們生前所屬,此時此刻都已經化作了殘骸,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和力量,飄蕩在無儘的戰場當中。
但這場局部戰爭,從眼下的狀況來看,應該是狩獵者陣營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因為在這無儘的屍骸當中,有一尊無比龐大的可怕存在——它渾身上下猶如一個巨大的圓球,籠罩著狩獵者標誌性不祥的黑霧。
龐大的圓球中,伸出一根根好似鋼鐵鞭子一般的觸手,就像是千千萬萬根手臂一般,收集著周遭的殘骸和有價值的兵器與裝備。
而看他的樣子,經曆了這一場慘烈的大戰以後,恐怕也是精疲力儘,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勢,難以愈合。
此時此刻,他來不及治愈那些傷勢,隻是以最快的速度回收有價值的戰略資源。
——無論是敵人世界擁有世界本源之力的殘骸,還是那些頗為珍貴的兵器和裝備。
本源空間之力底層的餘琛,完完全全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他能夠看得出來,這頭無比龐大的狩獵者,是剛剛突破了瓶頸的“將領”。
在絕境戰場當中,一旦突破了那個瓶頸,就能從炮灰一般的兵士,成為“將領”。
如果是全盛狀態下的降臨,那餘琛估計完全沒有任何的想法,轉身就走。
但此時此刻,這位將領明顯經曆了慘烈的廝殺,氣息虛弱,精神和力量都快要耗儘。
要不要……鋌而走險?
這個問題隻是在餘琛心頭猶豫了一瞬間。
便有了答案。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乾了!
乾完這一票,如果能夠吞噬一位將領的世界本源之力的話,他的世界本源之裡的儲備應當能夠支撐他去突破那個瓶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