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找回了神遊天外的意識。
他的英雄,是個女人!
還是個很漂亮到過分的女人。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控製住自己的聲音,“請講!”
“fo1,請求降落到a區。”
“……我的戰機能量耗儘,右翼完全受損,似乎…要墜機。”
西格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自己的偶像第一次相見,她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取下的頭盔下,露出一頭與夜色交融的黑發,有幾縷落到了肩膀上,發梢微微卷起,看上去柔軟又俏皮。
也有幾根汗津津地貼在額頭上,她皮膚很白,臉上的輪廓秀美乾淨。
偏偏一雙眼睛豔冶嫵媚,眼神卻像一汪秋水,清正,沉穩。
明明生的美豔,此刻這眼神卻極為威嚴,叫人心生凜然不敢侵犯。
童鴛看向他“西格哨兵?”
西格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眼裡閃過一絲懊惱,他向自己的偶像展示的是自己發傻發呆的一麵,她會不會把自己當成衝動的毛頭小子。
雖然他們看起來像是差不多的年紀,但自己在她麵前像是一個毛毛糙糙的小學生。
“好。”
西格哨兵的沮喪是那麼的明顯,童鴛幾乎都能看見他低垂下來的耳朵,她有些不明所以,還是感激地點頭道謝後,快速將逃生艙定在a區的停放點上。
童鴛捏著手裡的針劑,麵不改色地給自己紮了一針。
她回想之前逃離戰場,密閉的逃生艙合上的那一刻,她也合上了眼,“真痛啊~”
她小聲的說,說完又有幾分愣怔。
躺了一天一夜後,她在a區的醫護區醒來。
穿上黑色的大衣,戴好帽子就出門了,誰能想到寒星流域最大的地下城,快活城。
已經是反叛軍的a區包圍圈。
這裡是他們的根據地。
童鴛眯起眼睛,五年前的起源星事件還是引發了九大星域的暴動,她和盼盼死裡逃生,最後還是在沒得選的情況下加入了聯盟的反叛軍。
她現在正式成為聯盟恨之入骨的暗流星的臭蟲了吧。
童鴛垂眸。
她推開沉重的大門,快活城內奢華的景象就這樣毫無遮攔地顯示出來,外麵是無星無月的星際太空,裡麵是醉生夢死的銷金窩。
糜爛又有生氣。
這裡有全星際最紅的女妓,最刺激的賭場,最大的歡樂穀。
到處都是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燈紅酒綠,不堪入目,一股奇詭的熱浪迎麵而來。
空氣裡夾著麝香,苦菊和新幣的味道。
童鴛每次來到這裡都有一陣的恍惚。
她仿佛離井井有條,冷漠有序的聯盟越來越遠了。
哪一種才應該是人類該有的樣子。
或許都不是……
“吆,這裡!”
童鴛壓了壓帽子,順著聲音來到了吧台。
羅拉老規矩地遞給她一杯烈酒,再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一個鐵質的盒子,猶豫再三,不確定地遞過去,“現在,這麼大量了?”
“嗯。”
羅拉欲言又止,但還是沒有說什麼,她煩惱地擼了一把頭發。
童鴛拍了怕她的肩膀起身就離開了。
她剛才注射了一針,現在正是五感敏銳的時候,這裡的每一片空氣,每一個聲音都讓她感覺焦慮。
喧嘩聲,音樂的翁鳴聲和空氣中刺鼻的味道在童鴛的腦中猶如針紮,她感受到精神觸梢傳來的刺痛,五感開始失控。
眼淚慢慢蓄滿了眼眶。
“你撞了我就想走~”
撞了人麼,她又撞了人,這是第幾次她撞了人了。
童鴛的意識變得恍惚,她又將自己和外界隔離起來了,意識裡她又站在一片黑色乾謁的土地,腳下是一片血紅的熔岩。
隻要往前一步,她就可以放任自己墜入深淵。
有個聲音一直在引誘她,跳下來。
跳下來。
“放開她!”
“童鴛!”
童鴛猛地一驚,她的動作停在半空,從意識裡退出來,她打開盒子給自己的手臂紮了一針。
她下意識地抬眼,正好與哨兵望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西格的目光盯著裝滿試劑的盒子晦澀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