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跟張揚說道“用炸藥把他們頭船炸了!”
張揚叫另一個隊員掌舵,扶著人事不省的羅禹來到船倉的床鋪處,用繩子固定好羅禹,就拿著炸藥包來到船尾。
速度降下來了,他們跟得更緊,張揚正計算著什麼時候丟炸藥包更合適,就見一支長箭當頭射來,他忙低身避過,借機蹲下身子,伸手拿起一把長槍,把炸藥包綁到長槍紅纓處,然後拉開了引線。
冒著白煙的炸藥包跟著長槍直往紅巾軍第一艘船紮去,雙方隻距幾丈遠了,還沒有等長槍接觸到小船,在小船上方一尺處就已經爆炸了。
沒想到,這反而更加增加爆炸的威力,長槍被炸粉碎,加上炸藥包的威力,火光過後,巨響回蕩,那艘小船和兵卒早已分解,在河水的翻滾下,無蹤無影了。
第二艘小船跟得有點近,也被爆炸波及,前麵幾人被炸傷眼睛,長槍的槍頭碎片剛好釘在了舵手的臉上,那舵手往後一倒,跌進了河裡。
船身失去控製,轉了一個彎,竟橫在河麵上,第三艘小船閃避不及,撞了上來,一時間船身斷裂,兩艘船上的紅巾軍都落入水中。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張揚拿過長箭,如射水葫蘆一般,隻要冒頭的都被一箭射死,頓時,血染黃河水,雪盛紅梅開。
追兵解決了,回水灣也快到頭了,這一段河麵右側是一處伸出來一半河麵的沙渚,水流過這種被沙渚所阻,翻滾著回流過來,所以才叫回水灣。
船還是靠不了邊,回湧力量太大,船被頂了回來,一直在河中心打著轉,沒有風,揚帆也沒用。
驀地,右邊河岸傳來馬蹄聲,數量不少,應該是張須陀派來的人馬追上來了,他們立穩馬後就從馬身上拿起一捆麻繩。
麻繩一頭綁著一個三刃鉤,隻要拋出來纏到桅杆上就能奮力往岸邊拉過去了。
羅禹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床軟床上,隻覺得背上火辣辣的,嗓子渴得要命,剛想說話,盛裝的李秀寧就端了一杯茶過來,慢慢喂給他喝了。
她沒有說話,表情也看不出喜怒,似乎很平靜,但眼睛裡的關切是瞞不住羅禹的,轉念一想,會不會是楊廣派了人在監視?
這不能排除,楊廣這人,可能他剛剛見到了炸藥包的威力,想要據為己用,所以把自己軟禁起來,又派李秀寧來照顧自己,好看看李秀寧跟羅禹的關係,好威脅自己。
想通這層後,也沒給李秀寧好臉色,沙啞著道“我沒事,彆假惺惺的來照顧我!”
李秀寧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忙道“你彆自作多情,要不是陛下要我來照顧你,就憑你一個賤民,也想要本將軍喂你喝水?”
羅禹接道“我是賤民,你高貴,還不是要我這賤民來救你?要不是我在堤壩上抱住你,你早就死透了!”
李秀寧氣瘋了“你這賤民,還敢說那件事,毀我名節,我要殺了你!”說完就轉身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當頭朝羅禹砸了下去。
羅禹心道“這小妮子真會演戲,我給你頌一個最佳影後獎吧!”還沒等轉念,一枚銅錢就破空而來,打在李秀寧的臂彎處。
茶壺應聲落地,碎片茶水散落一地,楊廣推門進來,見李秀寧跌坐在一旁,右手輕輕撫摸著左臂臂彎,見他進來,忙又跪在地上,口中說道“驃騎將軍李秀寧叩見陛下!”
楊廣走過去,扶起李秀寧,道“賢侄女啊,羅參軍有恩於你,怎可如此對他?”
李秀寧故作委屈道“陛下,微臣身為女子,尚待閏中,雖常年在軍伍,卻也不是誰都能冒犯的,這廝攜恩輕薄於微臣,微臣如何能忍得了?”
楊廣笑道“既如此,你怕他壞你名節,那朕就賜婚你們,如何?”
李秀寧訝然,還沒說話,羅禹便啞著嗓子道“陛下,草民白丁一個,如何敢高攀李將軍?請陛下收回成命!”
楊廣道“這簡單,羅禹,你於朕有護駕之功,朕不願讓功臣寒心,封你為劍東縣男,四品南衙都尉,於殿前效命,如何?”
羅禹聽後,裝作要起身的樣子,心中大罵道“好你個楊廣,才剛脫險境就耍心眼,老子才不上當,你馬上就要到揚州醉生夢死,還想把老子拖下水,去你娘的!”
心中如此想,掙紮著起身,被楊廣製止,口中卻道“陛下,草民寸功未立,日前救駕之舉皆是李將軍軍令,草民不敢不從,如若以此舉晉爵,草民也算是幸進,以後都難以抬頭挺胸麵對世人,故請陛下收回成命。”
楊廣奇怪的看著羅禹,道“朕今日兩道旨意,你都以理相駁,朕不是昏君,你說得在理,朕也不強求,但秀寧侄女確是好女子,你真不動心?”
這是威逼不成又改長輩犁誘了,李秀寧剛想說話,被楊廣製止,他盯著羅禹,想從羅禹的反應中看出他的心意。
羅禹拱手道“陛下,草民不是不尊聖意,實在是不敢,怕有負於陛下好意,草民行伍半載,危機不知經過幾許,隨時都有命喪九泉之厄,但為大隋千秋萬代,草民無怨無悔,李將軍千金之軀,草民豈敢高攀?”
楊廣聽後,沉吟道“既如此,朕就不勉強了,然朕有一女,今年十五歲,與你倒是相配,不如……”
羅禹更加惶恐道“陛下,公主殿下草民更不敢想了,且不說無功無名,就草民之職,恐怕公主亦會不喜……”
還沒說完,楊林和宇文化及聯袂而至,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啟奏,楊廣無奈,隻得說了一句“你好好考慮,朕晚點再過來!”
轉身就出了房間,快步遠去。
李秀寧看著渾身汗濕的羅禹,心疼地想走過去幫他擦汗,卻被羅禹使了個眼色製止了,她才想起剛剛打出銅錢的那位供奉應該還沒離開,正在旁邊監視。
一名內侍快步走了過來,傳楊廣口諭讓她晉見,李秀寧不敢怠慢,給羅禹使了一個小心的眼色就跟著內侍走了。
羅禹回想著他時空的曆史,這個時間段要說出事,就隻有楊玄感在洛陽起兵謀反了,難道又要李秀寧出征?
右武軍打了大小幾仗,戰場損失不過兩三百人,而今次卻傷筋動骨,一次被洪水卷走了三萬人,就算有僥幸逃生的,沒有那麼快回歸隊伍,楊廣還能從哪裡調兵過來?
在擔心李秀寧和困意的雙重心境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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