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最重要的鍋用草蓋著,免得被人看到搶了去。
左等右等一直到午時初,倆人才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就見這倆人頭發亂糟糟的,身上也滿是鞋印,趕緊問了下才知道,他倆在來的路上被仇家堵在了胡同裡,挨了一好揍。
好在這臉上沒留啥傷痕,狗兒安慰道。
在這窮苦邊地,民風比較彪悍些。打架鬥毆的都是家常便飯,今天你堵住我揍一頓,明天我逮住你揍一頓,也說不上誰吃多大虧,雙方手底下都留了手,不會把人打壞。
趕緊安慰一聲,又道,改日一起尋回場子,便讓倆一個搬一個扛的往家裡弄。可那些東西實在太多,再怎麼弄,一次也是搬不完的。
曹寶兒見狀又回去推了曹阿婆的獨輪車,這才滿滿當當的都裝了進去。
千叮嚀萬囑咐,寧可繞些遠路也莫要被仇家發現把鐵鍋搶了去。這口破鍋有錢的員外老爺不當回事兒,可在外麵卻是能值個五六錢銀子呢!
看著倆人架著獨輪車安穩的離開,狗兒才哼著曲兒往回走去。
有了這口鍋,就再也不用吃冷湯涼水了!
特意繞道前門經過,便看到,左邊有一群和尚敲著木魚念著佛經,右邊是幾個道士揮動著手裡拂塵做著法事,弄的門前甚是一派熱鬨。
當下便停了腳擠了進去,哪些和尚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念個啥沒個看頭,還是這邊的道士有趣,一蹦三跳的甚是熱鬨。
看了一會兒,擔心狗剩等的著急,便意猶未儘回了院。
等到了雜物房,見院前已堆了幾十根做好的竹筒,那狗剩正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看著那對兒父子乾活。當下也無事,也一樣蹲了下來和那父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老些的叫王大榮五十多歲,他兒子叫王用三十出頭,鳳翔府人氏。是去年從北地逃過來的,一路風餐露宿走到祐川時一大家子人就剩了他們父子倆,還好有身木匠手藝,便在這祐川落了戶,平時靠著這木匠手藝接些活賺些銀錢用。
老手藝人乾活就是快,午時還沒到材料就做好了,隻等下午裝上去便能用了。
吃飯的時間也到了,晃晃悠悠得去廚房領了午飯,一碗湯一碟菜就著幾個炊餅稀裡呼嚕的吃完,嘴巴一抹,便窩在那搖椅上舒舒服服的睡起午覺。
今日的天色比昨日好些,大太陽正濃,主要是沒風,太陽曬在身上暖烘烘的特彆舒服,沒幾息時間,這小呼嚕就已經打了起來!
這一覺直睡到未時時分方才醒來,低著頭,又眯瞪了足足一刻,才美美的伸了伸腰,這才是徹底的回了魂兒。
看看狗剩趴在大木樁上還沒醒來,而那邊的王家父子都已經開始挖坑埋樁了,真不敢相信自己也是一樣的幫傭嘿嘿嘿…
也沒舍得叫起狗剩,抄著手兜兜轉的又來尋王家父子閒聊。
“王老丈,舉著尺量啥呢?”
王大榮扭了頭,咧著嘴笑道“趙小哥醒來啦!年輕是真好,竹椅響的那般厲害都吵不醒你,不像老漢眯一會就沒了睡意。”
這老漢一看就是個能聊的,手底下抻著皮繩嘴中還不時的說著“老漢量個數,這水啊得往低處走才流的快,所以這架竹筒的木樁得由高到低才行,隻是這轉角有些難弄,老漢先前做的幾個轉角不知合用不合用,測了看看!”
狗看星星一天明,你想咋弄就咋弄。
咱也不懂,隻管能通了水交了差便是,遠遠的和小王木匠打了聲招呼,告訴他有空拾掇拾掇那張慘叫的躺椅。
又抄著手向著廚房走起,這一覺竟睡得有些餓了,去找那老張聊聊,順便尋摸些吃的填填肚子。
人還沒到廚房,大老遠的就聽到那老張的大嗓門,隱約著還參雜著幾聲‘阿彌陀佛’。
狗兒麵色一喜,估計是一場好戲開了鑼,緊走幾步就見那大水缸前站了兩個小和尚,圓圓的腦袋鋥亮鋥亮,看那頭頂似乎沒有戒疤,便知是還沒有受了戒的小沙彌。
遠遠的喊了聲張爺,就蹲在一旁看起了熱鬨。
和尚不愧是和尚,小小年紀嘴皮子就溜的飛起。幾句話就堵得張廚子啞口無言,氣的他把大鐵勺一扔便要動手,狗兒忙去拉開,道聲莫氣莫氣,就倒了碗水讓他喝下。
他要是氣壞了身子可就沒人給自己做飯了,再說和禿驢爭論那不是魯班門前耍大斧麼,心心念了一句,就向他問起了緣由。
原來這倆和尚,得了他們方丈的話要來廚房定那晚間的膳食,因為午時肉吃多了,有些油膩想要晚飯做的素些。比如,素雞素鵝什麼的,順便再來些果子酒!
這張廚聽了,就解釋說自己這裡隻管做些外院的粗陋飯食,這般精細的吃食得去尋了專給後宅小娘子做飯的黃大廚才有。
話說到這裡,你就去找那黃大廚便是。誰知,這倆小和尚也不去尋找,隻拿些損話來擠兌他,一來二去就惹惱張廚子。
狗兒聽後道聲好辦,就對著那倆小和尚說道,“晚間這些東西包管做好,兩位小師傅過來取便是。”
等搪塞走了倆和尚,狗兒先進了廚房,尋了個熱饅頭出來,蹲在那廚子旁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