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專業就是專業,隻見他隨手撿起根小樹枝就在這地上隨意的劃拉了幾下,一張簡單清晰的結構圖就展現在了眼前。
王用吸溜了下鼻涕順勢就蹲在地上,一邊指著草圖,一邊解釋給狗兒聽“沿著斷了一半的中廳房梁,前後進深方向立四個柱子,柱上再加幾根橫木,粱上從兩端後退再立短柱以承上一層梁,梁並逐層縮短,在粱上密排椽條,椽上鋪小塊木板,抹上泥灰,再鋪一層蘆葦草,再抹上一層泥灰,接著上瓦頂,這樣就不會漏雨水。
在這四個柱子之間,埋上那些長條樹枝,中間的縫隙不好弄,估計的糊上一層泥巴,或者再圍上一圈稻草擋風!”長長的一大串話,說的竟有些口乾舌燥,連喝了兩碗水才作罷。
蓋房子這事狗兒也不懂,狗看星星似的看了眼地上的圖,抬起頭說道“王大哥,你看著弄吧,隻是這些東西,其他的還需要些啥?”
那王用低頭想了想道“這些東西還不大夠,若隻是做個不太精細的棚子,大不了多用些稻草和木頭杆,但是,圓頭鐵釘還是要用一些的。”
狗兒聽了趕緊點頭,喊過狗剩讓他取些錢快快的買來,又喊過大傻給王用打下手。就在這院裡,擺開場子鋸起了木頭,等狗剩買回了銅釘,倆人拿著扁擔抬了竹筐出去,準備挑土回來活泥漿用。
再冷的天隻要賣開力氣,身上也就變的熱氣騰騰,足足乾了有一個時辰,倆人一趟又一趟的往回擔土,高一腳低一腳的,抬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回頭給咬牙堅持的狗剩打打氣道“堅持狗剩,今中午就把那隻兔子燉了吃!”
踉踉蹌蹌的擔回家,實在是沒力氣了,攤坐在木墩上,倆腿伸開,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人們對美好的事物追求總是無比的熱衷,對男人這個物種來說,美麗的女人更像是一盞黑夜裡的明燈,吸引著來自各個方向的炙熱目光。
當劉嫂牽著她的女兒笑笑,走進這個小院時,狗剩原本沉重的呼吸聲,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大傻更是直接呆愣在場,任憑懷裡的木頭砸在腳上也依舊咧著嘴嗬嗬傻笑,傳說中的悶嘴葫蘆嘴倒是沒啥大變化,隻不過他手底下鋸木頭的噪音變的輕柔了許多。
“劉嫂嫂你過來啦!”狗兒開心的迎了上去。
“小狗兒,嫂嫂來的晚了些,笑笑老是懶床起不來。”劉嫂一邊歉意的解釋著一邊熟練得係著圍裙。
旁邊的笑笑吐了吐舌頭,扭過頭去對著發呆的大傻一頓眨眼睛,被她忽略的狗剩趕忙跑去一邊,抱起一捆柴裝作認真乾活的樣子。
“小狗兒,今日中午準備做什麼吃?”那劉嫂卷起袖子露出一小節白白的胳膊叉著腰問道。
“劉嫂嫂,有白菜,豆腐,蘿卜,一會再去買些炊餅回來,對了還有一隻兔子也做了吃吧!您看看能做出些什麼。”
那劉嫂低頭想了下,笑著回道“若不然,做成白菜燉肉怎麼樣?”
“行,嫂嫂,您看著整治就行!”回完劉嫂的話,狗兒扭頭喊道“狗剩,快去曹婆婆家買些炊餅回來。”連喊了三聲也不見狗剩搭話,隻見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乾些什麼,走近一看原來是在用泥巴捏小人玩。
一場充滿樂趣的遊戲就被黑巫婆給攪亂了,不情願的狗剩提著個筐子跑去買炊餅,而大傻也被趕走幫王用繼續打下手去了,至於狗兒…
“笑笑,你在玩什麼啊?”
“狗兒哥哥,笑笑再捏小泥人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露著一對小酒窩的笑笑勇敢的表達了對這個打擾她玩耍的‘黑巫婆’不滿情緒。
居然不受待見?估計是臉上蹭了泥巴,狗兒用手使勁兒的擦了擦臉,繼續微笑的說道“狗兒哥哥也會捏小泥人,讓我來陪你一起玩好不?”
卻見那笑笑乾脆的回道“不要!”
好吧,今日估計是沒啥魅力,閒話聊了一堆,該乾的活兒也得繼續乾。
活泥搬磚,東跑西顛的忙的頭暈亂轉,忽然聞到一股香味飄進了鼻子裡,扭頭看去,劉嫂正洗刷著一堆碗筷,回頭正看到狗兒的眼光,攏了攏額前的發絲笑道“小狗兒,飯熟了,快喊那個大師傅過來吃飯了!”
開心的回了一聲,又抬頭喊停了王用,讓他過去吃飯,就趕緊跑去一邊洗了手,那腿快的大傻都已經吃上了,迫不及待的站在鍋前,打眼瞧那鍋裡,隻見白菜片蘿卜塊,還有白白嫩嫩的豆腐,時不時翻騰的肉塊,一層紅油飄在湯汁上,真是香氣撲鼻胃口大開,猛咽了幾下口水,趕忙接過劉嫂遞過來的碗,裝了滿滿一碗又從一邊的竹筐裡拿了個熱炊餅,蹲在一邊稀裡呼嚕的吃了起來。
狗兒都吃了大半碗了,那王用還在磨磨蹭蹭的洗手,難道他不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