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掉下去了…
“王大哥,接泥磚!”
哎呦,又掉下去了…
這活還沒乾多大會兒,就不得不停了下來。看著王用坐在地上揉著被錘子砸到的手指,狗兒埋怨道“王大哥,你咋老是分心,還好指頭沒事若是被砸破了,這大冬天的可是很難好的。”
“就是王大哥,你老是看院門那裡也沒個人,也不知道你在看啥,俺喊你好幾次都沒聽到”一旁給王用打下手的大傻也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那王用低著個頭也不答話,歇息了片刻又喝了一碗水,甩甩手就重新上了梯子。
黃泥裡摻些碎草葉,既有粘性又有韌性。
自己和狗剩倆人負責遞椽子,活稀泥,扔木板忙著腳不沾地,這時間一不留心就到了午時初。
眼看著王用走神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為了小命著想趕緊喊了停,反正工錢早已說定,工期耽誤些也不打緊。
喊了大傻早早的跑去買炊餅,自己就在院子裡收拾些下午要用的東西,扔下王用獨自烤火喝水。
沒過一會兒就見這狗剩跑了過來,擠眉弄眼的讓自己去瞧王用,好奇的扭過頭,就見這王用盯著籬笆牆外,端碗的手抖個不停,那滾燙的熱水撒在手背上都沒個反應。
啥東西竟吸引著他如此專注,偷偷的溜到他背後順著視線看去,就見遠遠的小路邊走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仔細看看原來是前院的劉嫂和她的女兒笑笑。
這一瞬間,狗兒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這貨大早晨的過來,說話吞吞吐吐的,上午乾活也是老走神兒,原來是盯上了劉嫂這個‘肉包子’啊!哈哈哈…
靜下心來仔細想想,他倆倒也合適,這劉嫂剛喪了夫一個人拉扯著孩子著實不易,王用三十來歲也正是取妻的年紀,長相也湊合過去,而且還會一手不俗的手藝,就是這悶葫蘆嘴的性格真是讓人頭疼,不過這俗話說‘郎有情,妾有意’有情人才能終成眷屬,也不知道這劉嫂是啥心意。
狗兒當下就存了要撮合他倆的意思,大不了仗著年紀小直接去問便是,說錯了就當是童言無忌,也不礙大事。
等劉嫂走近了,再打眼看那王用,低著個腦袋喝著碗裡的水看似平靜的樣子,隻不過那雙抖動的手卻是出賣了他。
“嫂嫂您過來啦!”狗兒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劉嫂也笑著回道“是啊,本想早些過來,卻被那走街串巷的王婆子耽擱了會兒”說完又瞅了下周圍道“怎麼,今日是收工了嗎?”
狗兒眼珠子一轉,歎口氣道“王大哥被砸傷了手指,當下也沒法乾活了,趁此也早早的歇了。”
劉嫂一聽,神色明顯緊張了幾分,偷偷拿眼看了下王用又接著對狗兒說道“這大冷天的弄傷了手指卻是要多養個幾天才能好。”
狗兒嘿嘿一笑,剛剛劉嫂的小動作自己是看的清清楚楚,心道,這事是有戲了。又看到快把腦袋紮進碗裡的王用,歎口氣心想還得自己再幫上一把啊!
裝作不經意的走到他背後輕輕一推,隻見這王用似是被什麼咬了一般渾身打了個激靈,那早被喝空的碗也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笑笑不解的問道“王叔叔你是怎麼了?”
王用連忙撿起碗,紅著臉大聲說道“沒事,俺沒事,俺的手好的很,你看俺還能搬起一塊大木頭”說完就把袖子擼了起來,想去搬屁股低下的木頭給她娘倆演示看。
這番不走心的動作看的狗兒直翻白眼,但是人家娘倆卻是被逗的哈哈哈大笑,王用見此更是賣力的去表演。
看著周圍這一幕,狗兒突然覺得自己呆在這兒是有些多餘,和劉嫂交代了一句便悄悄的溜開了去。
卻說這頭,大傻慢慢悠悠的走到曹阿婆的炊餅攤前,卻見那蒸籠後麵曹阿婆正抱著她的孫女抹眼淚。
“阿婆,你怎麼了?”大傻疑惑的問道。
曹阿婆抬頭看去見是大傻便痛苦的說道“俺的阿寶被人家拐跑了,俺再也看不到他了嗚嗚嗚…”那淚珠竟似連了線一般成串的流了下來,她懷裡的阿汝更是被驚的哇哇大哭。
慌的大傻竟有些不知所措,幸好路邊走過來個老漢,卻是曹阿婆的鄰家。
那老漢急急的走了過來對著曹阿婆道“俺們去西城找了一圈沒看到人,他們幾個又去了北城和東城,老漢特回來和你說一聲,若再找不到,隻好去衙門裡報官了!”
大傻雖然腦袋不靈光,但聽到這事居然鬨到去報官了,必然是什麼大事,就趕緊向那老漢打問個清楚。
原來這幾日,曹阿寶總是早出晚歸,一直到今天早晨連早飯都沒吃便沒了蹤影,曹阿婆還想著等他晚上回來教訓他一頓呢。
忽然就發現曹阿寶的床頭有張紙片,上麵畫著一座大山和兩個小人人,旁邊又寫著什麼‘仙藥’‘江湖’,因為曹阿寶不會寫字,所以那紙片上畫的亂七八糟,但是曹阿婆連蒙帶猜的竟是明白了。
這曹阿寶居然跟著人要去江湖上采仙藥,一瞬間就感覺這天似乎要塌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