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隻聽著外麵砰砰砰的喊門聲,狗兒趕緊撩起窗戶簾看去,朦朦朧朧的雪花也看不清是誰,那人也不出聲,隻好大聲的應了一句,重新穿了鞋出了院子。
傘沒有,還好有個草笠子,蓋在頭上滕滕騰的跑了過去。
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沒上過物理課的狗兒是不懂的啥原理,但是老祖宗的話總是沒錯的,搞不清楚那就不搞唄,非得像大傻一根筋的去研究乾嘛!
緊緊的抓住草笠子,跑到籬笆門前大聲問道“誰啊?這麼大的雪還過來。”
隻聽到門外回道“狗兒哥,是俺!”
好麼,也就你閒的無聊,這般大雪還有心情到處亂跑。
開了門放他進來又重新插住門哨,一邊回屋一邊埋怨道“寶兒這般大雪你還跑出來,不怕你阿婆揍你麼!”
倆人抖落了身上的雪進了棚子,曹寶兒才道“狗兒哥,俺這次來可是有大事要跟你說!”
這曹寶兒一驚一乍的時候多了,當下也不當回事說道“你能有啥大事要說!”話畢就進了屋,狗剩看見便問道“誰來了?”
“是寶兒!”狗兒回道。
話音剛落,曹寶兒急衝衝的跟了進來對著正在脫鞋上炕的狗兒道“俺不騙你,真的有大事!”
重新鑽進被窩,狗兒打著哈欠道“有啥大事你倒是說啊!”
“張大郎、張二郎死了!”
空氣突然間就像停止了一樣,死靜死靜。
這倆人名,這屋裡所有人幾乎說沒有一個不熟悉的,尤其是狗兒!這個消息可以說是等了很久了,雖然早知道他們倆終將一死,可當聽到這個消息確實傳來後,還是吃驚的不敢相信。
狗兒一個鯉魚打挺就爬了起來問道“寶兒,你從哪裡聽說的?消息可是準確?”
那曹寶兒見帶來的消息驚住了眾人,當即也不著急了,磨磨蹭蹭的拖鞋上炕,搶過狗剩的被子鑽了進去才慢慢的道“是今天早晨,有兩個衙役來俺家攤子上買炊餅時說的,聽說是昨夜一場大雪,壓塌了牢房一角,雪灌了進去,把張大郎倆兄弟給凍死了!”
牢房被雪壓塌啦?狗兒抬頭瞅瞅外麵的棚子…
如果是從沒進過牢房,這麼說還會相信,可前幾天剛剛去了一趟,那立柱都是選用的腦袋粗的硬木,砌牆的青磚也是摻和著糯米汁堅固的很。
想那劉三郎的手法,既然敢說出這理由,必然是不怕查的!說不得牢房還真就塌了一角,狗兒嘿嘿一笑,惦記了很久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當下的心情瞬間就放鬆許多。
再說這胡大康,卻是後怕不已,張家兄弟倆在自己眼裡是無法超越的厲害人物,自己曾多次拿他們兄弟倆當榜樣說給小康聽,就這麼突然沒了?西城一霸,可笑的理由不明不白的就死掉了,聽得是渾身直哆嗦。
虧了狗兒及時把自己從牢獄裡救了出來,若不然,不敢想象!
不管是想多了也好,還是事實如此,反正是看狗兒的眼光心悅誠服了許多。
玩遊戲,當然是人越多越歡樂,炕上已經是施展不開了,乾脆跑到棚子裡去,外麵正在下雪是絕對不能去的,不是因為怕冷,而是這渾身上下的衣服就這麼一套,弄濕了明天就沒得穿了。
但是,狗兒似乎忘記了少年人的天性,除了吃,那就是無拘無束的玩,你越是不讓玩越是變著法的偷著去玩。
當一堆人被玩瘋了的大傻帶到院子外時,打雪仗這麼痛快的遊戲就意料之中的開始了起來,當一旁跳腳咒罵的狗兒被大傻丟了一臉雪球後,也順理成章的加入了進來。
好在這場雪隱隱的有些變小,若不然眾人也沒法玩的這麼痛快。
等曹寶兒下午離開時雪花幾乎已經停止了,雪停了,也玩累了,渾身也開始打擺子了。道聲不妙,趕緊回屋躲去,沒有乾爽暖和的衣服來更換,隻好在棚子裡升起五堆小火,一人一個,慢慢烤著,反正今天又不出去也不用著急!
前胸膛烤乾轉身烤後麵,最後才是鞋子,當鞋子一脫,這屋裡是徹底呆不成的,尤其是大傻,那臭腳味兒簡直是能把人給熏暈過去。
瘋玩了一天,吃了飯又進了被窩,隱約聽著外麵的雪似乎又大了起來,哈口氣,伴著外麵撲簌簌的雪聲,眼皮是越來越重,一眨眼就進了夢鄉。
這場雪足足下了兩天才完全停了下來,一紮多厚的雪撒在空曠無人的原野上,放眼望去天是藍的地是白的,這景讓醉心於畫道的劉縣令是流連忘返,多次乘著暖轎去野外取景,畫筆溜溜一轉,一幅“白山藍天圖”就躍然紙上。
讓一幫愛好此術的員外老爺們大大稱讚,有哪個機靈些的當場就搶進懷裡,道聲回家供著,一時間竟博得滿堂喝彩,當然私下裡的潤筆銀子是不能短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