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也不說破低下頭又問他道“小乙啊,這事先放一邊,我記得曾讓你收他們的錢,你可還收著?”
小乙道“收著呢!”
咦?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那你收了多少錢了?”
王小乙尷尬的說道“原本是收了不少,可前些日子,金瘸子和劉老疤找到俺說要給大家夥買些東西,俺就把錢都給他們了…”
這王小乙原以為他好打聽的性格是個機靈鬼,誰知道卻是中看不中用!
當下就氣道“你個憨貨他們說要錢你就給啊?那你可見到他們倆買回些啥麼?蠢蛋一個被人家騙了都不知道,還傻嗬嗬的跑過來借柴!!!”
挨了一頓好罵,王小乙才醒悟過來,當下就按耐不住要回去找那兩人算賬。
狗兒翻白眼道“消停著在哪呆著,錢進了王八肚子裡還指望人家能吐出來,再說你這小個,還不夠人家一拳揍,莫去自找苦吃!”
說的也是,王小乙滿麵羞愧道“狗兒哥那該咋辦?這錢就被他倆騙走了麼?”
狗兒冷冷一笑道“張大郎都被乾倒了,他倆小痞子小爺更不怕,這樣,小乙你先莫聲張,回去告訴他倆,就說柴有的是,但是要拿錢才能給。
咱們幾個還不是他們對手,你先回去偷偷的盯著,數數有幾個人與他倆走的近,等雪停了跑回來告訴我,嘿嘿嘿,抓倆張大郎的餘孽也算是小功一筆!”
聽到餘孽倆字,屋子裡的人齊齊的打了個冷顫。
為了應付上差,也為了能把張大郎一案釘死成鐵案,劉三郎上周派出了好些衙役又抓走了一大批人,事罷又貼出了告示,說抓捕賊匪張大郎餘孽,有知情者檢舉賞錢一貫!
張大郎兄弟倆原本就是小痞子出身,遇上貴人帶挈所以賺了大批銀錢,本無啥勢力還恰恰不知收斂,仗著兜裡有錢行事越發張揚,橫行西城無法無天終被有心人給惦記上了,正好借著狗兒的狀子,名正言順的下了大獄。
在綠林江湖上,好漢劫道都是要錢不要命的規矩,但進了衙門,若無背景,那是錢越多命丟的越快!
好在餘孽們沒啥價值,挨了一頓板子被警告了一番就鬼哭狼嚎的被趕了出去,就這也把自己幾人嚇了一跳,幸好咱是站在官府這邊的。
不然大冬天的屁股被打的稀爛不養個十天半月哪裡能好的起來。
看到狗兒有招應對,眾人是放了心,尤其王小乙更是連連誇讚。
“好了好了,一群馬屁精,屁用沒有吃起來一個頂倆!”
幾人打鬨了一翻,王小乙趁著雪小就趕緊跑了回去。
或許是這場雪下的太急,好多人家都沒來的及準備乾柴,路上滿是積雪,城外山頭更是大雪封山,人都走不進去,有性急的為了砍把柴不管不顧,看著平平的雪地,一腳踏上去連人帶斧統統陷了進去,還好有同伴火速救了出來,不然一條命就沒了,就這被抬回城裡時也已經不省人事了。
因了這件事情城裡的柴價碳價是翻倍的漲,正為錢頭疼的狗兒哪裡會錯過這天賜良機,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幾人起了個大早匆匆的吃了口冷炊餅,一人挑上半擔柴趕緊往東城集上走去。
狗剩問了“大郎哥,為啥不多賣些,柴價這麼貴,等天放晴了就便宜了啊?”
半擔柴也足足五十斤重,狗兒挑著走了老長路了聽了狗剩的話,就扔在地上順勢一屁股坐在上麵喘著粗氣回道“你都能想到,那些家裡有多餘柴火的人家都會挑著賣去,所以今天的柴價必不能賣的太高。”
狗剩疑惑道“賣不了高價那咱們為啥不再等兩日再去?”
狗兒指指頭頂上的天道“過兩日萬一天晴了柴價下跌了咋辦?”
一群人忙點頭道是,大傻插話道“那就讓老天再下場雪唄!”
天老爺的事,豈是凡人能管的?眾人都懶得搭理這傻子。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助,也或許是傻子天照顧,接下來的三天每天上午都會下場雪,樂的大傻見人就誇自己是神算子,幸虧眾人都知道他是個傻子也沒當回事,誰知道他越說越過分,有一天竟對著上門來找狗兒的劉頭吹自己是“天兒子”,然後就被劉頭痛快的揍了一頓。
“呸,一個傻子居然敢說自己是‘天兒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天兒子’那是皇帝他老人家才敢說的,你這憨貨有幾條命敢讓你這麼說!”
劉頭大馬金刀的坐在棚子的條凳上,一手端著熱水,一手指著大傻狠狠的罵道。
咕嚕咕嚕一大堆話罵完,一仰脖把碗裡的水喝個精光又指著狗兒罵道“他傻,你也傻麼?虧的你還是個讀過書的,他這般胡鬨你都不知道製止?還好今天是被我聽到,若是被其他衙差聽了,拉去衙門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嚴重些腦袋都得砍掉!”
聽說要掉腦袋,大傻原本不服氣的表情瞬間軟了下來,狗兒也領著幾人連連賠不是,又指天發誓道以後絕對會注意,再不讓其他人說些違禁的胡話!
畢竟是年幼,劉頭敲打了一番就揭過不提。又接了碗熱水對著狗兒道“我說小狗兒,聽說你這幾天在東城集市上賣柴是賣的大賺特賺啊!怎麼兜裡有錢了是忘記老哥哥了麼?”
就這麼一句話聽的狗兒是膽顫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