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春翻個白眼道“看到了你還敢大著膽子接這生意,莫想著誰家還存著柴沒賣,這兩天行情好,隻要是能賣的都挑出去賣了,俺家也是,原本十大車的柴都賣的隻剩下三車了,再留出家裡燒的,也就能勻出兩車給你。”
狗兒趕緊道“不少不少,比我想的要多。”
“多什麼多,你那是三十大車!”石大春怒道。
狗兒趕緊揮揮手道“石大哥莫喊,把俺耳朵都震麻了,俺這一次隻需能先湊出十大車的數讓他先交差就行。
等過了今天俺自有妙計!”
石大春嗤笑一聲道“狗屁妙計。”
狗兒…
“你這個石大春,你等著俺向嫂嫂告狀吧!”
“那你說說都有啥妙計,就算是雪立即化了,俺也不信你這兩天能砍回二十大車柴來!”
狗兒指著腦袋笑道“石大哥,俺是砍不來二十大車柴,但是俺腦袋聰明啊!俺…”
狗兒還沒說完石大春就插話急道“你要是雇人,那可就得折本錢了!”
狗兒嘿嘿一笑“誰要雇人了,俺趙大狗從小被爹爹熏陶,這腦袋那是人人都要誇句聰明的!”
“俺沒覺得,你倒是說啊!”石大春奚落道。
狗兒也不搭理他,叉著腰嘿嘿笑道“城裡的柴這兩天為啥貴呢?是因為山上雪大,城裡人無法去砍柴,路上呢又有積雪外麵的柴當下又趕不及進來,這才引起的漲價俺說的對不對?”
石大春點點頭,也不搭話直愣愣盯著狗兒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要是有個演雜劇的“副末”順著話頭接一句多好,可惜沒人。
狗兒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道“這城裡沒有,外麵村裡有的是啊!你想那柴山腳下幾個村,誰家沒個擔的柴火,稍微一湊就夠了!”
石大春看傻子一般道“廢話,誰都知道外麵村裡有,路上那麼厚的積雪,誰大老遠的會去背那麼一擔柴,累死累活的挑進城裡賣給你?即使有那的多少錢一擔?”
狗狗趕緊解釋道“石大哥,路上的雪是厚了點,人挑著一擔柴走路是不方便,但是俺可以派個車直接去村裡拉啊!那點雪馬拉著車可是不受影響的!”
“馬拉車?你有麼?你去那找那麼多車?”
狗兒笑眯眯的道“我是沒有,但是衙門裡有啊!即使衙門裡沒有,大車行多了去了!”
石大春一愣,想了想道“大車行倒是有,這也是衙門裡的差事,諒他們也不敢推辭,看來這事可成,對了我這裡的柴你什麼時候拉走?”
狗兒趕緊道“一會兒就拉走!”
石大春點點頭道“那最好了,讓他們快點,過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出門。”
狗兒嘿嘿笑道“放心,保證快,誤不了你去接嫂嫂!嘿嘿嘿…”
事情辦妥,狗兒也就不呆了,轉個身就要回去,剛出了大門又停了下來回身對著石大春道“石大哥,若是可以,這幾日還是得多存些柴火,趕上這麼個事,我估計這城裡的柴價天是降不下來的,砍柴賊苦,趁著這個機會能多賺些是一些!”
石大春嗬嗬一笑,不屑道“趕緊走你的,叨叨叨個沒完!”
狗兒…
好心當成驢肝肺,氣的狗兒一邊走一邊罵,一不留心又摔了個大跟頭,遠遠的聽著石大春的嘲笑聲,彎下腰抓起一把雪,想了想又偷偷撿起兩顆石子塞進雪球裡丟了過去,看他滿不在乎的用手掌拍飛了雪球,緊接著就抱著手掌蹲在了地上,這才解了氣,眼見他大踏步的要來抓自己,遠遠的衝他扮了個鬼臉就轉身跑了去。
哼著小曲兒進了院臉色立馬垮了下來,雖然劉三郎帶著那些軍漢已經離開了,但他乾的缺德事兒卻令人惱怒。
一幫缺德鬼,為了湊數居然把好好的一段籬笆牆給拆下來裝走了。
看著狗兒憋著火瞅著劉三郎留下來的親隨和幾個民壯,狗剩趕緊扯扯他袖子道“大郎哥莫生氣了,俺們回頭再砍些木樁子按上就是!”
狗兒怒道“你們是怎麼看的家,好好的籬笆牆怎能讓他們給拆走呢!”
狗剩委屈道“俺們也攔來著,大傻都被那大胡子軍漢丟到了棚子頂上…”
好吧,狗兒歎口氣,力不如人隻得乖乖認栽。
但是這麼冷的天,把人丟棚子上也太欺負人了吧?
當下就怒衝衝的走到那親隨身邊道“我說這位大哥,怎麼說小子也與幾位有些情分,這事又是在幫劉三哥,他怎麼能讓那幫軍漢如此胡來,這麼冷的天把人扔棚子頂上也不怕把人給凍傷了麼!”
那親隨玩著手裡的鏈子球冷冷的看了狗兒一眼,慢慢的說道“那個小傻子是三哥讓丟上去的。”
狗兒一愣問道“怎麼回事?”
親隨嘿嘿一笑道“柴不夠數,王押官說不行,時間又緊迫三郎就說拆了籬笆牆湊和一下,那小傻子扒著籬笆不撒手,還說拆棚子都不準碰籬笆牆,
然後三哥兒就讓他去棚子頂上冷靜冷靜!”
狗兒…
這麼一說還得感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