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回家的路上狗兒有些後悔,原本就想買個四五斤豬肉莫名其妙的竟然買了這麼一大堆東西,肉買了,爽口的蔬菜也得配上幾樣吧,加上在張老漢酒肆訂的一桶自釀的白酒,掐指算算這一趟足足花了有半兩多銀子,前幾天到處跑騰著販柴賺的那點差價統統貼了進去。
心疼的狗兒一抽一抽的,真想把這雙手給剁了。
錢也花了,再想要回來也不可能,隻好認命,就當前段時間的辛苦,這次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再說也沒幾天就要過冬至聖節了。
躲過一輛橫衝直撞的馬車,對著已跑遠的影子狠狠的吐了口口水,神氣什麼,仔細撞死你們這群狗日的!
今個是有些晚了,再說這些東西也沒找人收拾,乾脆掛在房梁上放一放,等明天再說,天氣冷也不用擔心它們會壞掉。
隻要是不下力氣的日子,一般是隻吃兩頓飯,怕他們餓了難受,每人又給了兩文錢等餓的時候隨便買些吃的填填肚子。
上午吃完一頓,就拉著車去集市上賣柴,通常時候一兩時辰就會賣完,然後狗兒就拖著車回家,他們幾個就會跑出去瘋玩兒,狗兒和他們玩了幾天,實在是受不了天冷就天天貓在家裡睡大覺。
睡的無聊了就捧著父親留給自己的書,拿根樹枝在地上比照著寫,書是最簡單《千字文》是父親留給自己識字的書,早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但是父親說了,會寫了還不行得把裡麵的典故一件一件的說出來才成,所以當金兵襲來時,自己就隻帶著這本書藏了起來,一場大火後什麼都沒有了,包括爹娘。
心有雜念,字也就寫的歪歪扭扭,狗兒歎口氣,放下了手裡已經是被翻的掉了好幾頁紙的書,抬頭瞅瞅外麵的天色,快到申時末了,想來大傻幾個要回來了吧。
這時候煮飯正合適,但狗兒不想做,總是讓自己一個人煮,會養成他們“飯來張口”的壞毛病,所以狗兒決定了以後每人都要輪流做,做的再難吃也要忍著咽下去。
左等右等也不見他們回來,就在狗兒忍不住去打火做飯時一群人吵吵鬨鬨的回來了,看他們鞋上褲子上全是泥點子,尤其是大傻,臉蛋兒頭發糊了一層,氣的狗兒不行。
“你們是走路望天掉泥坑裡了嗎?”狗兒狠狠的罵道。
幾個人趕緊垂著手乖乖認錯。
“這大冬天的把衣服搞成這個樣子,誰來給你們洗?明天你們就繼續穿這身出門吧!”實在是沒心思說他們,指了指木桶讓他們滾出去打水,幾個人爭強著抬了一個桶跑了出去。
生火煮飯,粥裡麵再放些芝麻油提提香味兒,吃完飯聞著他們的臭腳實在是受不了就燒了一鍋熱水讓他們洗洗,腳洗了就接著讓他們洗臉洗頭洗脖子,算了乾脆讓他們脫光了上下都洗一遍完事。
拿了個毛刷子,就著爐膛裡的火苗,把他們衣服鞋子上的泥點子慢慢擦洗掉,仔細想想,自己也才和他們一般大的歲數啊,不知道何時竟變的這麼老氣,擦完又放到火上慢慢烤,等忙完已經是深夜了。
收拾好他們洗完的臟水,自己又擦洗了一遍大木桶,倒進去熱水又兌了些冷水,試試溫熱正合適,脫了衣服也跳進去痛快的泡泡澡,話說王大榮做的這個木桶還是真舒服,最下麵有個橫板人可以蹲坐在上麵,等水涼了再喊劉大傻把熱水提過來,怕他把自己給燙死,隻讓他放在旁邊,自己夠著慢慢往裡麵舀。
看他在旁邊閒的抓耳朵擠眼睛的扮鬼臉逗狗剩玩,狗兒咳嗽一聲,“狗剩你也過來!”
狗剩不情不願的走過來道“大郎哥,俺冷!”
狗兒瞪了他一眼道“放屁,炕頭燒的滾燙滾燙,屋裡又滿是熱氣,你哪裡冷?莫要找借口,你和大傻一人一邊給俺揉揉肩膀!就你倆人的衣服泥點子最多,你看看大康小康,人家就鞋上有點。”
怕狗兒再嘮叨,狗剩趕緊跨前一步和大傻分了一邊,慢慢的揉捏著。
彆看狗剩平時皮了些,這雙手揉起肩膀來倒是規矩,不像是大傻一會兒重一會兒輕的,氣的狗兒直罵他,最後轟走隻讓狗剩一個人來捏。
“對了,你們幾個今天去哪玩了?”一邊享受著舒服,一邊扭頭去問小康。這幾個人裡麵隻有小康不會騙自己,大傻也不會但是聽他說話總是來氣,所以一般是不把他當做數的。
小康道“俺們幾個和小乙去城西邊溪裡玩冰時發現了個深水坑,裡麵還有好幾條一紮來長的魚,俺們就把冰砸碎了全撈了出來!”
狗兒又閉著眼道“魚呢?”
小康正要說話卻被大傻給搶走了“魚被俺們烤著吃了,俺覺得不好吃,又腥又硬還有點苦!”
小康趕緊告狀道“俺們告訴他要去魚鱗去內臟他不聽,總說去掉這些會丟好多肉,他又沒烤熟,吃吐了還怪俺們!”
狗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傻大傻,不犯點蠢事怎麼能叫大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