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捕頭尷尬道“是這麼個事,白楊村有個聚眾鬥毆製人傷殘的案子麼!”
劉三郎點點頭道“我知道,抓了八個小郎,那案子不是讓孫孔目去辦了麼?”
趙捕頭道“是,這不是八個人一共一百二十貫麼,來談的人是白楊村的村老楊村正,事情也談好了,但是幾個案犯家似乎銀錢籌集的不足,這事兒就擱置了,然後就找到了狗兒,說是也想辦這個‘賒欠’的事兒!”
“直娘賊,這老不死的真是一點臉皮也不要了,這件事劉縣尉本就是礙著他一大把歲數沒和他多要,這賊老兒居然還想占便宜!對了他是怎麼找到趙狗兒的?”
趙捕頭回道“是在縣衙門口,遇到等王小二出獄的王李氏了!一個婦人家嘴上也沒個遮攔估計是說漏了。”
劉三郎聽了就拄著腦袋直歎氣。
“這婦人真是壞事”說完就對著門外喊道“王七哥你過來!”
王老七手裡轉著倆鐵球就大踏步的走了進來,“怎麼了三郎?”
劉三郎憤憤的道“幸苦七哥去大牢走一趟,讓牢頭把王小二提出來,打他二十板子讓他領著他渾家早點滾蛋,再警告倆人一句,再敢多嘴就把他倆嘴巴都給縫上!”
王老七道聲是,就大踏步的走了去。
趙捕頭道“那小狗兒這邊怎麼辦?”
劉三郎翻白眼道“能怎麼辦,那老妖精,明顯是通過他來給俺們傳話,既然他知道這檔子事兒了,那也沒法再瞞著他了!”
趙捕頭歎口氣道“好不容易把他孫兒給抓住了,若是放了,以後就沒把柄再拿捏這老貨了!”
劉三郎歎口氣道“那還能怎麼辦!這老妖怪貫會耍心眼兒,這次被他曉得了這事,如果不放,他回去肯定鼓動著附近的幾個村老來衙門裡說事,真是頭疼!每次去他村辦案都是推三擋四的,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來出這口惡氣,唉白忙活一場!”
趙捕頭拱拱手道“那俺就去尋了孫孔目去與他談去!”
劉三郎撿起地上的書道“去吧,對了告訴孫孔目,再加三十貫才許放人,隻給半年期限,還不上就拿那老妖怪頂賬!”
“還有,一會兒出去了把趙狗兒狠狠教訓一頓,屁娃子一個,被人賣了還在那兒幫人家窮吆喝,狠一點,讓他長長腦子!!!”
趙捕頭嘿嘿笑道“那肯定的,看著挺機靈個娃子怎麼老辦糊塗事!”
劉三郎狠狠罵道“機靈個屁,真懷疑劉頭瞎了眼撿了個傻子!你來說說,這事兒他在其中摻和著能撈到什麼好處?”
趙捕頭訕訕的道“聽狗兒說,這老妖怪曾許諾他事成後,五家會給封個茶水錢”
“茶水錢!!!就那麼一兩貫錢值得他這麼上心!”劉三郎氣鼓鼓的道。
趙捕頭歎口氣道“聽說他把那幫小乞丐都聚攏到一起幫他賣柴火,為養活這三十來個人的問題,愁的他半夜都睡不著覺,到處想法子掙錢,他那個茶水鋪子俺下午過去了一趟,整的還不錯!”
“行了行了,莫要拐著彎誇他了,蠢貨就是蠢貨,養自己就夠了還養那幫乞丐,真是自找麻煩”劉三郎不耐煩道“你快走吧,記得告訴那老妖怪一聲茶水錢不許少了!你再繞去戶房一趟把那個房契帶給他,一頓狗肉吃進去十幾貫錢!奶奶的腿兒,這劉頭也不是個好人。”
趙捕頭聽了他抱怨嘿嘿一笑就走了出去,先去了戶房找了宋押司取了房契又去了刑房喊了孫孔目一起出了衙門。
見狗兒在門口凍的亂跳,便喊了過來,先是踹了他兩腳,才和他說話,
“蠢貨一個,被人當傻麅子耍了還在那瞎樂嗬,回頭好好想想那裡錯了,想不明白俺再大腳踢你!”
狗兒趕緊賠笑著道“是!”
看他嬉皮笑臉的每個正形,趙捕頭又忍不住想揍他。
狗兒見狀趕緊板正了臉,嚴肅的道聲“曉得了,俺回去就好好琢磨琢磨,再不吃這樣的虧!”
趙捕頭這才道“你要記在心裡,俺跟你說,三郎這次可是差點發了火,你要是再乾這傻事,仔細他以後不再看顧你,俺看你到時候怎麼和劉頭解釋。”
路上一邊走一邊教訓著狗兒,直到狗兒連連告饒這才放過了他。
進了茶水鋪子,這一次還是孫孔目主說,趙捕頭側陪,那邊就楊老丈一個人。
兩邊一開場就是唇槍舌劍,談了不下五六個來回,甚至有好幾次孫孔目都被楊老丈氣的爆粗話,得虧趙捕頭在旁邊周璿兩邊人才能繼續商談。
趙狗兒看著仍舊是從容不迫的楊老丈,一時間佩服的五體投體,果然是老妖怪,那麼緊張的局麵居然還有心思來打趣狗兒……
然後狗兒就被趙捕頭給趕了出去,狗兒出去了那屋裡就隻剩下這三個人了。
在外麵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狗兒弱弱無力的咽了口唾沫道“一幫妖怪打架,自己這個小屁娃還是躲遠點吧!”正好冷靜冷靜,想想自己犯了什麼錯,爭取以後少當傻子,畢竟當傻子的感覺太難受了。
狗兒還沒想出錯那兒了,屋裡兩幫人就走了出來,一個個笑容滿麵,拉拉扯扯的似乎舍不得對方一樣,剛剛指著對方鼻子噴粗話的影子一點沒有了,又是鞠躬又是彎腰的行著禮。
那楊老丈嗬嗬笑著辭彆了倆人,等路過狗兒身邊時,塞進來個黑色錢袋道聲“小郎幸苦了”就領著一幫人快速的離開了,看他腿腳邁的那麼利索,連拐杖都沒怎麼拄,狗兒便知道自己又中了他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