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話說完就看著秦檜發出吃人的目光,趕緊跪在地上,訕訕的道“老奴也是心疼相爺煩心,沒彆的意思!”
一旁的秦檜冷哼一聲指著他罵道“一大把年紀了,說話還這麼口無遮攔,無端的被人聽到又要給爺爺惹來許多麻煩!仔細我撕爛你的嘴!”
跪地上的老管家趕緊磕頭道“是是是,相爺教訓的是,老奴以後再不敢亂說話了!”
見他磕的腦門上都起了紅腫,秦檜才點點頭,道“滾起來吧,要不是看你曾跟著我一塊去北地受過磨難,早把你這顆狗頭給砍下來當球踢了,那裡容得你老是說錯話!”
地上的老管家趕緊起了身,賠笑著給秦檜倒了杯熱茶,道“這輩子能伺候您,是老奴八輩子換來的福氣,要不是相爺您當年出手救俺,小的這顆狗頭早已經掉在了北地,承蒙您不棄賞老奴一碗飯吃,俺這條命隻要您開口,俺隨時給你!”
話說的激動,秦檜也聽著開心,等他說完,就笑罵了他幾句道“大家都庇護在老皇帝的羽翼下,若不把他喂飽了,我們就成了他的盤中餐,我要是不應下這差事,這宰相的位子也就沒法子坐了,沒了這個位置,我們這條命也就沒法太平了!”
看著老管家驚愕的伸出手,指指北邊!
秦檜搖搖頭,歎口氣繼續解釋給他道“哪怕是北邊的人來幫忙也是不成的,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老管家點點頭,道“那十萬貫也不算太多,為什麼要把三條路上的人都招來呢?隻南邊一路,也就夠了啊!”
秦檜嗬嗬笑道“你那蠢腦子怎麼能想的明白,龍都是貪得無厭的,這次見我應承下十萬貫,他就能讓我再出十萬貫,說不定還會更多,聽說這次過年,宮裡好多妃子的衣裳錢都沒有發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惹人笑話,說不得他就會趁著這次機會,一發解決了!”
老管家點點頭,一臉無奈的道“那這麼說,至少要籌集二十五萬貫?”
秦檜嘿嘿一笑,“二十五萬貫?還不夠我今晚的幸苦錢!”
老管家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我的蝦尾了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今晚的大商人每人至少要出十萬貫才行,對了,李如穀來了沒?”
老管家趕緊點頭道“李院事早就來了,不光是他,楊學士,曾奉郎他們也都來了,正陪著熺郎君吃茶!”
秦檜點點頭,重新從他手裡拿出先前寫的紙,打開了慢慢看著,看了一會兒就抬頭瞅了瞅屋裡伺候的丫鬟和仆人,輕聲的道“國朝財用不足,我們這些吃皇糧的也要陪著朝廷一塊兒節儉,這屋裡仆人太多了,把他們都辭退了吧!”
老管家一愣,左右看了下,問道“這批才一個月了,都處理了嗎?”
話出一口就看著秦檜皺起了眉頭,趕緊伸出手掌,輕拍了幾下臉道“看老奴這張嘴,真是越老越囉嗦,相爺您放心,老奴馬上就去處理掉,保證一句話也漏不出去!”
秦檜揮揮手,老管家趕緊領著一幫仆人走了出去。
“勤儉節約!勤儉節約!再節約下去就得喝白水了!”狗兒狠狠的罵道。
俗話說,不出正月都是年,這年才過去一半,備下的所有米糧已經是吃的乾乾淨淨。
狗兒是再一次認識到自己這群小娃的戰鬥力了,歎口氣丟下碗筷,走進東屋,掀起炕頭的草墊子,最裡麵是個巴掌大的木板,抽出木板就露出塊鬆動的土坯磚,倆手夾住用力一拽,便露出個黑洞洞的小口,擼起袖子把胳膊伸進裡麵,咬咬牙就掏出來一個黑色的錢袋。
曾經,這個錢袋裝了滿滿一兜,如今扁平的不忍直視。
重新回到棚子裡,看著大傻幾個依舊是鬨的開心,狗兒歎口氣。
“狗剩,明天去買些米回來!”
狗剩答一聲,接了錢袋隨意的彆在腰間,繼續跑騰著耍鬨,狗兒看著那錢袋忽上忽下,心裡也是糾著,一家人的吃食全在裡麵,若是丟了,好吧!又開始小心眼了。
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重新開始,上午玩瘋了的小娃,下午乖乖的抱著沙盤和蒲團去了東市集上的茶水鋪子。
狗兒還是站在門口,每過來個小娃就要和狗兒拱手施禮,有時候狗兒會隨機找幾個小娃問昨日的字寫得怎麼樣,有沒有忘掉。
寫上來的,狗兒誇一句,寫不上來的,伸出左手,輕輕一棍,敢呲牙咧嘴大聲喊痛的再來一棍。
正打得歡呢,聽著旁邊有人咳嗽,狗兒就扭過頭來看去,一個四十來歲的老丈,穿著一身素色錦袍,頭上戴著個員外帽,正一臉好奇的看著狗兒。
皺皺眉頭,想了想自己並不認得這人,看他也沒領著娃子過來,就抱著拳頭拱手問道“老丈,小子有禮了,您有什麼事需要找小子嗎?”
那員外嗬嗬笑道“無事無事,俺聽說你在這裡開了學堂,有好些小娃在這裡免費學識字,就過來瞧上一瞧!你自去忙你的便是。”
大過年的也不去走親訪友,哪怕是飲酒鬥茶也比跑來這裡看一幫大小娃子嘰哩哇啦的學識字,有趣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