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一一章連夜尋人東西長十米,南北寬八米的縣尉廳。
正中間是辦案用的公案,上麵放著簽筒,旁邊的印架上,架著印墊和盛印章的印盒,驚堂木前兩個紅黑硯台都盛滿了墨水,一個年輕小衙役正在哪兒收拾著筆架上的毛筆。
東邊的廳前,一人高的木托子上掛著幾件常服,旁邊的兵器架子上擺放著一溜新舊各異的樸刀和許多缺了口的鋼刀,最末是一杆掉光了紅纓的大槍,直直的立在地上,槍頭隱隱約約的泛著紅光。
倆人進了廳,趙捕頭四下看一眼見沒人,聽著西邊的木閣子裡傳出爭吵音,就讓狗兒乖乖站在一旁,自己挎著刀去了裡麵。
聽裡麵傳出好幾句問候聲,其中一道似乎是屬於劉三郎的,狗兒就好奇的抬頭看去,果然見他胳膊底下夾著一卷書氣呼呼的走了出來,看了狗兒也不搭話,就快步走出了門外。
後麵的趙捕頭並一個紅臉膛的漢子,倆人一邊走一邊說,眼看著到了跟前,狗兒趕緊抱拳拱手道禮。
趙捕頭就指著狗兒對那漢子道“姚師父,就是這個小子,時不時的就能給你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子!”
話畢,就對著狗兒大聲喊道“傻楞著乾嘛!還不過來見禮!”
狗兒趕緊抱著拳頭深鞠躬道“小子趙大狗,見過姚師父!”
“好好好!”姚師父嗬嗬笑道“年紀不大,名聲倒是響亮,又是小善人又是小學究的全城人都曉得有這麼號人物,哈哈哈!”
紅臉膛一笑起來是更加紅潤。
狗兒趕緊賠笑道“姚師父過獎了,那名頭都是外麵的人胡亂叫得,做不得數!”說完又是一揖手。
姚師父捋著下巴上的短須嗬嗬笑著道聲“好懂禮的娃子”便扭過頭去問趙捕頭“就是這娃子找的法師?”
趙捕頭趕緊點點頭,正要分說忽聽著門口一陣見禮的聲音,幾人就轉身對著門口。
“小家夥來了嗎?”
人未進,音先來,就聽著一旁劉三郎用不滿的音回道“來了,一幫小屁孩學那兩三個字,還考教一場,純屬閒的無事,要不是您攔著,我早派人把他給揪過來了!”
“誒,怎麼能這麼說,教識字要用心才成,農家婦人養隻老母雞,第二天還要看看窩裡有沒有下雞子哩,更何況是教學生!他教了一群娃子快一月時間,總得看看學進了多少才是,這小娃子,不錯,很上心!對了這娃子叫什麼名字?”
劉三郎道“趙大狗,小名狗兒!”
“這個狗兒啊,很是有些意思,是個教書的種子,比那幫迂腐的老學究好上許多!”
伴著話音,大門口就走進來位中年漢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伴著高大的身軀,很是有一股子壓迫感,廳裡的幾人趕緊躬身施禮向他問好。
劉縣尉笑嗬嗬的擺擺手讓眾人起了身,就側頭對著狗兒道“你就是狗兒吧?”
狗兒連忙抱著拳點頭應是。
“好好好,小娃子真不錯!”一邊說著,劉縣尉轉身走到了公案後麵。
附身坐了下去,便一臉嚴肅的道“如今的祐川城,妖風肆虐,人心惶惶,民無心生產,商無心開市,從東城至西城,大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如此下去可不成,諸位,可有什麼辦法可說來與我一聽!”
廳下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肯說一句話,狗兒在後麵瞧著是一臉稀奇。
除了眾人高低起伏的呼吸聲,屋裡是一絲聲音都沒有,正在那兒納悶,耳聽著“啪”的一聲響,渾身打了個哆嗦,偷眼看去就見桌子後麵的劉縣尉氣鼓鼓的瞪著眾人道
“說啊,平常一個個的拍著胸口,吹的牛皮都上天,真到用的關頭,又像悶嘴的葫蘆一般,屁都放不出一個來!”
聽著上麵劉縣尉震怒的聲音,狗兒是尷尬的不行,自己一個外來的小娃子,看著劉三郎,趙捕頭挨罵,這心裡是片刻不想待在這兒,正琢磨著怎麼捱過這難堪的時刻,忽然背後一股大力傳來,狗兒就不受控製的往前邁出了兩步。
公案後麵原本疾言怒色對著眾人大罵的劉縣尉,瞬間換了燦爛的笑容,堂下的幾人也是一臉欣慰的看著狗兒。
狗兒……
“小狗兒啊,你有什麼注意要對我說啊?”
狗兒原本想搖搖頭,可眼角裡見趙捕頭緊緊的攥著拳頭。
就趕緊點點頭道“小子,有幾個小想法想說與您,嗯,縣尉相公聽!”
劉縣尉笑嗬嗬的擺手道“什麼相公,莫胡亂瞎叫,讓人聽了取笑,哈哈哈,來來來,你有什麼主意就大膽的說出來,不管說的對不對,都算你無錯!”
狗兒扭頭看看,見趙捕頭點點頭,一副鼓勵的樣子,這心裡徹底是明白了。
明白了,這心裡也就開始埋怨起來,有嘛事大家商量的說唄,至於耍這心眼子,曉得鬼鬼怪怪的東西一幫做官的不好直言,故意借自己嘴說出來,但是,這屋裡又沒個外人,遮遮掩掩的不嫌累麼?
既然要讓自己當槍,那自己就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乖乖的當好這把槍,早完事了早回家睡大覺!
咳,狗兒輕咳一聲抱拳對著眾人團團施了一禮道“縣尉,小子聽說,這鬼妖之事,當有專門的捉鬼道人來處理,城裡人心惶惶,那咱們就請個法師來做場法事,安慰安慰大家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