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留神,砰的一聲摔倒在地,顧不得喊痛,趕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忘記給他倆人說了,這大和尚有根四十斤重的鐵杖,舞起來個人都進不了身。
果然,兵器碰撞和嘶喊怒吼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狗兒連忙加快了步伐。
跨過一條分去西邊的小支流,又跑了百十步距離,就到了一處池塘前,就見那影影憧憧的小廟前,三條影子在哪對峙著。
隻聽大和尚敞亮的大嗓門罵道“哪來的賊子三更半夜的不睡覺,來偷摸俺的禪杖,仔細貧僧一鐵杖打斷你們的狗腿!”
話說完就在右手手心裡吐口唾沫,又在鋥亮的光頭上抹了一把,便舉著鐵杖發聲喊就衝了上去。
對麵趙捕頭兩個也罵罵咧咧的拿著腰刀和他鬥了上去。
狗兒見狀,趕緊對著他們喊道“大和尚,趙捕頭千萬莫動手!都是自家人莫傷了身子。”
兩波人誰也不搭理狗兒,就在小廟的空地上,一個攻兩個守,瞬間走了三十來個回合,眼看著兩波人越鬥氣越足,腰刀劈在鐵杖上拖出一溜火星,耀著大和尚的光頭亮了好一會兒。
狗兒怕幾人真打出了火氣,扯著嗓子又喊了幾聲,見幾人還是不停手,就在旁邊焦急的看著。
眼瞅著跟隨趙捕頭過來的捕快,隻顧著遮擋麵前的鐵杖,卻忘記了留心腳下,一個不穩就被個淺坑絆倒在地,大和尚哈哈笑一通,撇下他不管就去鬥趙捕頭,接近兩米、重達四十斤的大鐵杖輪圓了便往趙捕頭的腦袋上砸去。
“砰砰砰”才三尺長的窄細腰刀,哪裡能擋著住這麼狠砸,哢嚓一聲響乾脆利落的斷成了兩截,趙捕頭也順勢被餘力震到在地上。
眼看著大和尚提著禪杖衝著趙捕頭大踏步的走去。
狗兒趕緊撿起地上的燈籠,掏掏懷裡才想起忘記帶火石,就棄在一邊,雙手攏住嘴巴對著他大聲喊道“行癡禿驢,莫要再耍威風了,還不快快住手!”
一聲禿驢,喊醒了他,原本邁向趙捕頭的腳步就地拐了個彎,轉向了狗兒。
“小狗兒,你沒事吧?”
大和尚摸著光頭,興奮的看著狗兒。
狗兒瞪他一眼,趕緊跑去了趙捕頭身邊,伸出雙手扶起他道
“趙哥哥,你怎麼樣了,可有受傷?”
趙捕頭咳嗽一聲拉著狗兒的手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道“沒事狗兒,這和尚手底下留著勁兒呢,若不然哥哥早被他一鐵杖給打破了頭!”
旁邊跟來的捕快早起了身,笑嗬嗬的走了過來道“這大和尚,明顯是想稱量稱量俺倆的功夫!”
狗兒趕緊抱著拳拱手賠禮道“兩位哥哥,都怪小子疏忽了這事,這大和尚自從病好後,就好似得了魔怔一般,天天跑山上對著懷抱粗的大樹輪著鐵棍猛砸,俺們村裡的大樹都被他給砸死了。”
趙捕頭咳嗽一聲,深色分明的瞅了一眼旁邊的行癡道“這和尚好深的功夫!”
狗兒撇撇嘴道“屁的功夫,過年時連頭豬都不敢殺,讓他按著豬腿,嘴裡卻道著阿彌陀佛,然後豬就跑了,帶著脖子上的殺豬刀,瘋狂的在村裡跑了三圈才把血流完死掉,吃肉的時候又眼饞人家的血豆腐,哄騙俺娘出去,走了好幾家才給他要回來一碗血豆腐!”
聽狗兒說起大和尚的糗事,倆人抱著肚子就是一陣大笑。
一旁的行癡卻不改一點臉色,板著臉對倆人道一聲佛號,就扭過頭來對著狗兒解釋道“小狗兒,俺還以為這倆做公的脅迫你,半夜三更跑過來抓我哩,就略施小計把他倆打翻在地,然後救你脫困!原來你們認識啊,是貧僧搞錯了,阿彌陀佛,壞了你們兵器,兩位施主還望容恕貧僧無禮,”
趙捕頭倆趕緊回個禮,道聲“無妨無妨,全是誤會,衙門兵器房裡大把的腰刀雲雲”雙方就揭了過去。
狗兒看著雙方和解了就去廟裡尋個火石,打著了地上的燈籠,就見大和尚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咳,大和尚俺過來有件小事要尋你過去幫忙!”
行癡合掌道“俺不去,俺要念經誦咒、坐道參禪!”
一旁聽著的趙捕頭見大和尚似乎不願意,這心裡瞬間就揪了起來,若是一般人,強綁了去也行,但是這大和尚一手鐵杖功夫,使得出神入化,總感覺再來倆人也招架不住,豈敢強綁了他去,隻好遞眼色給狗兒。
狗兒撇撇嘴,也不搭理他,直接進了寺廟,扯了塊兒乾淨麻布,從床頭的破絮棉被裡翻撿一番,把度牒,木魚,缽盂放進去,對角一捆做個小包袱,背在背上就走出來對著他道“走吧!有酒肉吃,還有銀子拿,等乾完了活,再回來念你的經!”
大和尚立馬笑了,道聲好,便轉身要進那小廟。
狗兒問“你還進去乾嘛?”
大和尚道“俺的衣服,還有你娘給俺做的這床棉被,莫要被人偷了!!”
狗兒撇撇嘴道“要什麼要,都破成什麼樣子了,丟了就丟了!趕緊走,一應物料他們會給你置辦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