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二五章萬物迎春縣衙後宅縣尉院,仍舊是老地方,三個人圍坐在十幾株盛開著粉紅色花朵的梅花樹底下。
長條矮桌上,劉縣尉坐北朝南,左邊是縣衙的皂班班頭劉三郎,右邊是把守南城門的劉隊正。
三個人麵前各放著五六壇子好酒,桌麵上大塊的熟羊肉,豬肘子,水晶包子,鹵煮好的煮蹄膀等等十幾樣肉食發著噴香。
三個人早喝了十幾輪,彆看劉三郎一個斯斯文文的後生仔,輪起酒量來與劉頭不遑多讓,據說直追劉縣尉。
“不愧是他的親侄子啊!”劉頭歎一聲。
重新從桌子上拿起一壇子新酒,揭開封口,聞一下,醇香撲鼻!可惜這嘴裡的舌頭早已是麻木的失了味覺。
和對麵的劉三郎點點頭,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主座上的劉縣尉跟著望過來,劉頭笑一笑,就抱著酒壇子道“縣尉,我劉子江糙漢子一個,年輕時饒幸被您看中,跟著您混飯吃,如今歲數大了又蒙您看顧得了這份差事,養活了一家老少,俺心裡是十分的敬重您,但俺口笨,今天的事情本意不想如此,但就是不曉得怎麼去開口和您說,隻得愣愣的頂撞您,俺誤會了你,是俺的錯,這壇子酒,便當俺向你賠罪,希望您莫往心裡去,把俺說的話,當成放屁便是。”
說完就不等劉縣尉開口,舉著酒壇子大口大口的灌了進去。
一壇二斤裝的酒,一滴不剩全灌進了嘴裡,他這身子早就喝多了,又加上這麼些酒哪裡還能忍的住,挺著腦袋硬道了聲恕罪,就仰麵朝天“噗通”一聲翻倒在地。
劉縣尉看著躺倒在地嘴裡還不停的吐著汙穢的劉頭道“糞坑裡的臭石頭!”
一旁的劉三郎嘿嘿笑道“叔叔也不正是喜歡他這個臭脾氣,才把他攬到麾下的麼!”
正所謂“春生萬物長,百草爭豔更繁盛”!
城市手工業者與鄉村農戶之間最明顯的區彆便是一年之中的“立春日”。
當北鬥星柄指向寅位時,立春便到了。
它意味著萬物閉藏的冬季已翻頁,風和日暖的春季即將到來,正是開啟一個四季新輪回的好日子。
立春,二十四節氣之首也。
年,就這麼出溜一下子過完了,祐川東市集上,開市的牛皮鼓敲的震天響,爆竹也響了八八六十四下,大大小小四十多家攤位、店鋪同時開業,這般熱鬨場麵吸引了全城眾多的閒漢懶婦過來圍觀。
三碟供品,外加三支清香,在衙門戶房押司大喊一聲“開市”後,慶祝活動算是圓滿完成,各家掌櫃的就開始做自家的生意。
而後,敲著銅鑼拿著大紅賀貼的戶房小吏,就拿著名冊開始挨家挨戶的登門拜訪。
大店十文,小攤五文。
本以為開在街市對麵就能被遺忘的茶水鋪子,果不其然還是被記了進來。
“小掌櫃,你這店占著好大的攤子,開市慶典用的香燭鞭炮一應物料分攤下來,你這裡需要交二十文錢!”
尖腦袋的小吏見出來招呼的是個小女娃字,立馬坐地漲價。
大紅賀貼直接糊在門頭上,不給錢彆想取下來。
嚇的柳紅的臉瞬間蒼白起來,張著嘴結結巴巴的道“俺,俺不是掌櫃!”
“不是掌櫃你跑出來招呼個什麼勁兒,滾進去喊你們掌櫃的出來!”
尖腦袋指著她罵道,狠模樣,嚇的柳紅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狗兒剛從街市對麵瞧完熱鬨回來,正在屋裡喝茶,見柳紅白著個臉跑過來,也顧不上喘氣就道“狗兒哥,外麵有個凶神惡煞的公差,喊你出去繳錢!”
狗兒一愣,道“什麼公差?”
柳紅後怕的捂著胸口道“說是慶祝開市的費用,要每家店鋪均攤!”
狗兒放下茶碗道“哦,這事兒啊,我先前曉得哩,你去櫃台上取五文銅錢拿給他便是!”
柳紅道“可不是五文錢,他說要二十文!”
“豈能這般不講理”狗兒怒道“大家都商議好的,憑得他突然漲了價!我去與他說去!”
丟下茶碗,就蹬蹬蹬的走出了門外。
那尖腦袋衙役等的正不耐煩,見門開了,又出來個娃子就怒道“不是讓喊你們掌櫃的來麼,怎麼又是個小廝,給我閃一邊去!湊什麼熱鬨。”
他說完,後麵跟著的白役大步走過來,舉著手裡的鼓槌想扒拉開狗兒。
狗兒步子一移,躲了那鼓槌,就對著開口的尖腦袋道“俺就是這鋪子的掌櫃!”
尖腦袋看著狗兒嗬嗬笑道“吆,還真是有誌不在年高啊,俺馬大這對兒眼珠子居然沒認出‘金鑲玉’來,真是白瞎了這雙招子”說完又哈哈笑一通,對著狗兒抱拳道“來吧,小掌櫃的,禮,俺已經主動賠了,錢,可輪到你討了!”
這般敷衍的態度,狗兒可不認為他是在給自己賠禮,就對著他冷笑道“什麼錢?”
尖腦袋一聽,就指著狗兒對後麵的白役道“吆,你看這小掌櫃,歲數不大,學的倒是挺狡猾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