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章晴空萬裡啊嚏~
狗兒狠狠的搓搓鼻子,淋完雨後的身子渾身都在發抖,雖說春天的雨金貴如油,但還是沒人想把它擁抱在懷裡,更何況是全澆在了腦袋上,那簡直就是一場災禍。
俗話說,
春天的雨涼如刀,夏天的風易抽筋,秋天的霜惹人冷,冬天的雪遮死人。
流清鼻涕,就是要被凍傷寒的信號,若是再加上打擺子,那就是十成十的凍病了。
啊嚏!又一聲噴嚏。
摸摸腦殼,還好隻是才剛剛發燙,如果不想再接下來的幾天裡頭暈目眩、嗓子發啞、四肢無力、鼻子堵氣、渾身燙的能烙餅!那就再接下來的半天裡緊急自救。
第一,這時候最忌再吹到涼風,所以門窗統統關掉。
第二,濕衣服外加滾燙的熱水澡,然後鑽進熱炕頭裡。
第三比較難一些。
“劉大傻,你去找周郎中開一帖治傷寒的藥吧!”
“大郎哥,俺鼻子不通氣,身上還有些冷,你讓狗剩去吧,讓他多開幾副!”
“俺不去!”狗剩撮了一把鼻涕,才悶悶的道“俺腿軟走不動,讓大康去!”
狗兒扭頭看看大康兄弟倆,吸溜吸溜……
好吧!這一窩小的全中了。
“大和尚,大和尚!你還成不成?”
外麵的行癡“阿米頭佛,貧僧,啊,啊嚏,不行了!”
一場徹徹底底的雨,博得了全縣老農的喝彩聲。
有一句老話叫做“春雨綿綿如針如絲”,意思是春天的雨下的是又少又小,還一下就是好幾天,既乾不了農活,又不能讓田裡的土徹底澆透。
但是祐川今年的第一場春雨,居然一改往年扣扣索索的作風,不但來的及時,還下的透徹。
正應了前朝大才子的詩“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嗯,不愧是個知農時的官。
這場雨下的及不及時,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直娘賊,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檔口下!一下還這麼大,啊嚏!”
緊緊裹著棉被的李參軍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他這一聲猶如發出了信號一般,整個營盤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噴嚏聲。
啊嚏~
離參軍最近的帳篷裡,趙知監麻利的用塊麻布卷堵住鼻子,這才在手裡的小本本上利落的記下幾句話
“告通判,信賴眾將士冒雨搶設帳篷,吾等終於不在野外苦苦捱著雨淋了,雨下了足足一個時辰,其涼如冰,雨歇後,又平地刮起了涼風,吹得滿營將士,鼻涕直流,咳嗽如鐘鼓!”
寫到這裡趕緊停了筆,把臉扭去一邊張著嘴道“啊嚏!”
噴嚏打的起勁,鼻孔裡塞的麻布卷也被震了出來,清鼻涕便暢快的流了出來。
趙知監擦擦鼻涕,對著帳篷口伺候的軍漢道“來人!”
那軍漢鼻子裡也堵著麻布卷,聽了喊,應一聲進來道“知監有何吩咐?”
趙知監道“出去打問打問,拿藥的兵士可回來了?”
軍漢道聲是就挎著腰刀走了出去。
趙知監繼續在本本上寫下“過上一個村寨時,張知寨極力遊說李參軍歇息一晚,道‘前方並無村落可落腳,而且烏雲遮天恐有大雨’,後被李參軍斥責曰‘貪圖享受,不思為國事儘心儘責!’”
“張知寨再進言‘務必多攜雨具及抗寒藥石!’被李參軍拒,認為‘受賄矣’,另附張知寨賀通判娶妾禮單一份。”
一個時辰的雨,下的是酣暢淋漓,雨停後又刮起了風,原本成片的烏雲被風吹去了天邊,恰好擋在了落日之前。
被紅彤彤的太陽照著是金紅一片,洋洋灑灑十萬裡之遠,猶如紅紗錦緞,又如赤紅火炭,正是
火燒連雲萬裡遠,
隻恨宣紙一丈終。
正對銅鏡描柳眉,
清風徐來已是空。
同時看到這火燒雲美景的還有趙狗兒,說到底要想快點好起來,不吃藥是不成的,一群人裡也隻有自己還有一身乾爽的衣服可以穿上。
也因此,隻能是自己出來拿藥了,重新穿上滿是補丁的舊棉衣,兩手攏進袖子裡,鼻涕吸溜吸溜。
“哪來的不開眼的小乞丐,站在馬路中間憑得想吃鞭子抽!”
一輛馬車轟隆隆的從遠處跑來,狗兒趕緊跳到路邊,對著跑遠的馬車狠狠的吐口口水,道“路又不是你家的,神氣什麼,嗬~呸!”
再抬頭時紅彤彤的火燒雲已經變成了烏黑雲,縮縮脖子,再打個噴嚏,趕緊快走著向周郎中家跑去。
到了大堂周郎中家的仆人解釋說,人去了縣衙還沒回來,狗兒點點頭,這都好些天了,劉縣尉的傷口還沒愈合好?
正想著呢,聽著門外一陣馬嘶,那仆人高興的迎了出去。
看這樣子,準是周郎中回來了!
果然,這邊話音剛落,周郎中的小孫孫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一進門見狗兒突兀的立在屋中央,一時間沒防備,啊呀一聲怪叫,翻身就跑了出去,不大會兒又扒著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