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二扭頭看看唐小七,咳嗽一聲沒有回話。
唐老三見了就去追問唐小七。
他倆進來時,唐小七像是一坨爛泥昏睡不醒,一看就是力氣用儘的樣子,這脫了衣服看身上倒是沒啥傷口。
“三叔,這小崽子騙我,我實在是氣不過就帶著小二想去他家刺殺他,可惜又被他家的大和尚給發現了,嗯,我倆沒打過他,然後我就被打暈了,再醒來時就到了這裡。”
“這絕對是那隻狗崽子設的圈套,直娘賊,小小年紀居然這麼毒的心思,早知道當時就不應該聽他囉嗦,直接埋進地裡!”
嘚吧嘚吧,煩的唐老大沒心思去琢磨事,就對著他狠狠罵道“閉上你的爛嘴!再敢吱吱就打暈你!”
唐老三也僅僅敢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和他叫板兩聲,清醒的時候可沒這樣的膽氣,當下就吭哧一聲蹲在了角落。
其他牢房裡,本來也在嗡嗡的吵鬨聲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唐老七歎口氣,對著他道“大哥,你是再想那劉縣尉是不是有啥後招?”
唐老大點點頭,扭頭看看周圍幾間牢房,見全部的人都在盯著自己,便咳嗽一聲解釋道“我們露餡與那小娃無關!”
一旁的唐老二道“那是啥原因?”
唐老大歎一聲道“是因為我們太著急了,石炭山周圍四個村,他本來就懷疑,這個時候誰蹦噠的最歡,便是誰的懷疑最大,他在衙門裡織了一張網,而我們就像是蠢豬一樣上趕著一頭跳了進去!”
“若是能早些想出這個好招子,我們就可以拖下去,事情搞大了他衙門裡也吃不消,到時候劉家村周邊那些土地還不是任我們挑選!說不上還能再得些好初。”
唐老六這個人平時一聲不吭,沒想到有些時候還真能說到點子上。
唐老大看他一眼道“現在說這個也遲了!我們不放他走,那小娃也不會說!”
唐老四摸摸胡子,眯著眼睛道“那我們要不要把他拉下水?”
唐老大抬頭看一群人惡狠狠的表情,便恥笑一聲道“一群漢子也好意思這麼想,這個事情又不是他說出來的,拉他下水乾什麼?”
一群人連連咳嗽。
一角的唐老三嘀咕道“那就看他在外麵偷樂?”
聲音不大,但是周圍人都沒說話,然後這話就被大家全聽到了。
“嘖嘖嘖,唐老三,那可是你姑爺啊!你這麼希望他陪你鑽大牢!”
隻要唐老三開口,唐老二必然會出言打擊他,一樣,隻要唐老二說話,唐老三也會拿話擠兌他,這便是冤家。
“什麼姑爺!”唐老三趕緊回道“逢場作戲而已,做不得數!”
“拜過天地就算是你的姑爺,你說做不得就做不得啊!”唐老大也忍不住奚落他道。
唐老三一聽臉都急紅了,扯著嗓子就大喊道“大哥你這說的什麼話,俺當時是為了給他再拴上一條繩子才這麼弄的,當然做不得數!”
一群人正要再說,就聽著後麵啪啪啪的鼓掌聲。
扭頭趕緊看去,見劉縣尉的侄子領著一群衙差,拍著巴掌走了過來,一邊拍還一邊道“看到了嗎小狗兒,人家可不承認你這個女婿,虧你還費儘心,求著劉縣尉放過他們,可惜哦,一腔熱心遇到了個白眼狼!”
話說完,一個粗壯獄卒提著個小郎閃了進來,眾人盯睛一看,正是趙大狗。
狗兒原本在安靜的睡覺,嗯,反思,不曾想被人兜頭潑了一臉水,一睜眼是劉三郎,趕緊笑嘻嘻的跑過去打招呼。
然後得了一個白眼,本來還有些不樂意,但和粗壯獄卒身上的鞭痕比還是不錯的,心裡就坦然了許多。
要不是他一句“抓他進裡麵”,狗兒估計能和那粗壯獄卒惺惺相惜為好兄弟。
一群人剛走到最裡麵,就恰好聽到唐老三扯著嗓子喊“做不得數”!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難預料,就像多米骨牌一樣,各種變化都會出現。
狗兒為了救自己,就得先救他們,救出他們就得找個好理由,好不容易找到個理由,還被要救的人當場揭穿。
不光是劉三郎打抱不平,狗兒自己心裡也不平,要不是為救自己,就憑他屁股上沒二兩肉的閨女,打死狗兒都不要。
“咳,三哥,那個他不認沒關係,小子認他就行!”狗兒抱著拳一臉訕笑的對劉三郎解釋。
這劉三郎本在給狗兒仗聲勢,卻不想被狗兒反手來了一刀,這個氣啊!
一腳把狗兒踹個跟頭,再扭身一鞭把唐老三抽倒在地,氣衝衝的對那粗壯獄卒吩咐道“扔進一個牢裡,讓這倆白眼狼翁婿好好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