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六三章夜驚雖然這一群人大多是些泥腿漢,但是搭建的宿營地卻是與正規軍營不相上下,畢竟,主事的曾是軍中的斥候。
理論上,狗兒應該與祐川來的衙役們住一起,但是狗兒睡不穩,所以就搬到唐家村人帳篷裡和唐小七這倆人住在一起,畢竟是刺客出身,警覺性還是要比常人高的。
守夜得是龍州來接的兵士,兩個人一值,一個時辰一輪。
雖然帳篷裡沒有燈火,但是熄燈的號鼓還是照樣響起,提著馬鞭的王承局挨個帳篷裡轉了一圈,吵鬨說話不睡覺的統統一鞭子,就連斷了胳膊的花胳膊都沒放過。
白天走了一路,這幫糙漢子們腦袋一挨著鋪蓋,呼嚕聲已經震天響,離著帳篷門口最近的狗兒,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隻好歎口氣坐起來。
扒頭從縫裡麵看外麵,幽藍的天,閃閃的星,時不時的還有值夜軍漢的說話聲傳來,安逸!
扭頭看看帳篷裡,所有人都進了夢鄉,隔壁鋪位的唐小二夢話都說了好幾輪,忽一股睡意來臨,趕緊躺好,神誌抓著睡意的小尾巴,慢慢的進入夢鄉。
夢裡的世界美的讓自己沉迷,但是肚裡的咕嚕聲殘忍著想喚醒自己。
記憶回到昨晚,粥熬熟了,聞著噴香的味道,狗兒對自己的手藝是非常的滿意,警告過丁役們不準吃自己這鍋,便抱著肚子找了顆離的不遠不近的大樹,蹲下來解決問題。
肚子清空,係著腰帶回到鍋旁,一掀蓋,粥沒了。
這個氣啊,一頓太祖長拳,眾人交代是大官們吃的。
狗兒就氣衝衝的跑進帳篷,一撩簾兒,十幾雙狠辣的眼神齊刷刷的掃過來,咳嗽一聲,就退了出去。
看著麵前的小樹杈,狗兒惡狠狠的罵道“一群大飯桶。”
越罵越不痛快,便拿出懷裡的小匕首,痛快的結束了它的生命。
扭頭看丁役們也開始吃飯,不吃飽肚子是沒有辦法趕路的,但是沒看到也就罷了,既然親眼目睹了,粥是絕對吃不下去的,隻好拿著盆子去領屬於自己的鍋盔。
發鍋盔的是唐家村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任憑狗兒把眼珠子擠爛這家夥就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樣,看看後麵排了一長隊的人,隻好跺跺腳讓去一邊,等人都領完了,再掀起蒸籠,好麼,就剩下鍋沿的糊渣渣,昨晚沒吃飽!
咕嚕咕嚕又一陣響,越裝著不餓,越是肚子餓,歎口氣坐起來,拔下水袋的塞子,咕咚咕咚灌兩大口,再躺下,完了,睡意全無,閉著眼硬忍著睡,周圍磨牙放屁夢話聲,尤其是震天響的呼嚕聲,吵的你是一點也睡不著。
歎口氣,撩起帳篷簾走了出去,守夜的是個圓臉的軍漢子,這漢子烤著火抱著刀,依靠在一個大樹樁上,閉著眼睡覺,嗯,沉思。
狗兒走過去叫醒他,那漢子一臉愧意,認真的對狗兒告歉道“小娃娃,敢告訴王承局,灑家就踢你屁股!”
狗兒對他真摯的道歉,表示了接受。
兩個人友好的坐在篝火前烤著火,狗兒道“哥哥,怎麼就你一個?”
圓臉軍漢撇嘴道“你這娃子事真多,諾,前邊樹下露半拉屁股的人,俺和他一組。”
狗兒順著他視線看去,大月亮地下,白白的屁股,大老遠的都能看到。
狗兒道“他拉個屎怎麼還跑樹上了?”
圓臉軍漢繞著眉頭道“俺也不曉得!”
下一秒,倆人曉得了原因。
嗷的一嗓子,一張森森白牙衝著倆人咬來,滿嘴的腥臭氣熏的狗兒差點吐出來。
一扭頭,圓臉漢子早跑沒了蹤影。
“敵襲!不對,是狼襲!嗯,也不是……”
狼來啦,狼來啦!狗兒扯著嗓子就追上了他。
“對,狼來啦,狼來啦!”圓臉漢子飛快的超過狗兒。
亡命奔跑的狗兒扭頭一看,娘咧!足足三十多頭野狼,一股腦的追著狗兒跑進了帳篷。
自軍漢示第一聲警,劉三郎的帳篷和王承局的帳篷,就接連亮起了十幾根火把。
圓臉軍漢跑去王承局帳篷,狗兒就跑回了唐小七的帳篷,後麵的野狼各分出兩頭追著倆人咬過去,其它的狼都跑去拴馬騾馬的帳篷。
“好畜牲!”隻聽著一聲爆喝,狗兒扭頭看去,隻見王承局拉著一把大弓,手一鬆,嗡一聲響,距離騾馬棚最近的一隻大青狼,應聲而倒。
狗兒剛要喝彩,腦後一陣疾風,嗷嗚!
狗兒往前帳篷裡一蹦,嘴裡喊道“娘咧,唐小七!快救命啊!”
抱著簾子一頭鑽進帳篷,後麵的野狼也跟著竄了進來,緊接著,嘭一聲,被人一棍子敲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