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七一章抓去衙門審案子,有時候就像是在挑麻線頭,看著混亂一團,但是精下心來捋一捋還是能清楚的。
比如說狗兒這件事,先是王胖子騙了狗兒的狼皮子,然後狗兒找公差未果,就想靠自己能力把事情給解決掉,不知道怎麼的撞見個黑髭大漢,恰好帶著受騙的侄子也找上門兒也來說理,鞭子一頓抽,把“公道”找回來了,狗兒受他刺激也就用鞭子找回了道理,但是剛出門就被皮貨街的衙差以“擾亂市場,無辜毆打商人且強買強賣,還涉嫌偷竊巨銀”等等罪名扭送到了龍州縣衙。
“回縣令”狗兒抱拳道“小子要說的便是這些!”
身穿綠袍官服,頭戴雙翅紗帽,緊緊繃著一張臉的龍州縣令,舉起手中驚堂木對著公案狠狠一拍。
“威武!”
咚咚咚……
狗兒趕緊在地上乖乖地爬好。
陳縣令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道“小子,我問的是,你這衙役的牌子可是私造的!你給我扯那些乾嘛?”
狗兒連忙抬頭道“回縣令,小子的的確確是祐川縣的衙役!這牌子也是劉縣尉給小子的。”
陳縣令瞅瞅狗兒,十二歲的年紀實在是讓他無法相信,就繼續問道“小子,你可莫要說謊,你說你是這次祐川縣派來押送丁役的差役,那龍州大營那邊應該會記得你信息吧!”
狗兒一拍腦袋道“縣令,小子忘記了,俺兜裡還有龍州大營的憑證,您可以看看!”話說完就從內兜裡掏出大營給的木牌牌。
旁邊當值的案目見了就揮揮手,一個舉著水火棍的衙役就把狗兒手裡的木牌子接過來,先給了案目,案目看看點點頭又給了縣令。
陳縣令左右翻看下,見上麵記的信息與狗兒說的前後符合,便咳嗽一聲道“有這個憑證怎麼不早些拿出來?”
狗兒抱拳解釋道“那趙提轄可是說了,丟失憑證要挨十軍棍哩,小子就貼身收好,一時間竟然沒想起來。”
陳縣令點點頭道“既然你身份無誤,那這最重要的一條罪狀就可以去掉了!”
狗兒趕緊磕頭道“謝縣令!”
陳縣令擺擺手道“先不忙謝,我來問你,你既然是祐川的衙差為何在我龍州縣境內毆打商人?”
狗兒歎口氣道“縣令,小子本想好好做生意等賣完皮子就乖乖回營,可是你也看到了,小子的狼皮子被這奸商給黑掉了,能不氣麼!一時沒忍住就輕輕的抽了他兩鞭子!”
一旁跪的王胖子趕緊插話道“胡說,那狼皮子明明是我的,縣令,你看那狼皮子脖子處有個大箭洞那便是小的做得記號。”
陳縣令還未回話,一旁的案目蹬蹬蹬走胖子跟前,啪啪兩巴掌,道“再敢胡亂插話,就抽掉你滿嘴牙。”
王胖子趕緊磕頭賠罪。
陳縣令揮揮手,讓案目重回了站位就對著狗兒道
“咳,趙狗兒是吧?”
狗兒道“是!”
“你說狼皮是你得,可有啥證據?”
狗兒歎口氣道“縣令,單憑脖子處的一個箭孔,隻要看過的人都可以說是他的,所以這項證據作不了數!”
一旁的案目道“你說作不得就作不得啊!縣令問你什麼,你就老實回答,彆以為你是祐川縣的差役我就不敢抽你!”
狗兒趕緊對案目賠罪道“是,小子仔細回答!”
再轉身對縣令作揖道“回縣令,這皮子確實是小子的,我還有人證,您可以差人去皮貨街市口一個賣狐狸皮的小販哪兒,小子曾讓他估過價,也是在他那兒打問的路,除了他,還可以去問王家皮貨店他們給小子估的價是五錢銀,楊家皮貨店是五錢五銀,張家少些隻給了四錢銀,這三家都可以為小子證明!”
案目見陳縣令在沉思,便咳嗽一聲對狗兒道“你可以先偷了狼皮再來打問價啊!所以這幾個人當不得你的證人!”
果然是外地人不占優,這個案目一味的偏袒他龍州縣的人。
狗兒隻好再拱手道“縣令,小子出大營時,也有登記,可以遣人過去問問。”
“算啦!”陳縣令擺擺手道“這個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說完便拿起驚堂木,對著公案狠狠一拍,堂下衙役拄著水火棍又是一陣“威武”!
等他們喊完,陳縣令對著王胖子狠狠道“你這個油滑奸商,還不快從實招來,非要打你板子才肯說嗎?”
王胖子肥肉一哆嗦,趕緊磕頭道“回縣令,小的意思是,意思是……”
旁邊的案目突然插話道“你可也有人證?”
王胖子一臉尷尬道“沒沒,沒人證……”話說完見案目歎氣搖頭,眼珠一轉道“小的意思是,俺已經給過他錢了,這皮子就是我的!”
“啪”一聲響,堂上縣令氣呼呼的看著他道“你這奸商,分明又再胡說八道,你若給過他錢,人家怎麼還會找你討要,既然你說給過了,你可是給了多少?”
這王胖子也不傻,聽著陳縣令雖然語氣咄咄,但是這話裡話外還是再給自己脫身,偷眼看看狗兒就咳嗽一聲,再使勁兒擠出兩滴眼淚道“回縣令,小的給了他五錢銀,後來他反悔,就來找我討要,小的寧死不從,他就抄起鞭子說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官差,今天要好好讓我吃頓打,然後就狠狠的抽了我好幾十鞭子,抽得小的屁股都是血凜子,嗚嗚嗚疼啊!”
看他努力的擠著眼淚表演,狗兒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一扭頭見案目正眯著眼看自己,嚇得趕緊捂住嘴。
“咳!”陳縣令咳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