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抱著拳,對著穿綠袍官服的年輕官員誠懇的建議道。
綠袍小官笑一笑便指指前麵戴小帽的年輕仆人。
狗兒一愣趕緊扭頭對著那仆人施個禮。
“嗬嗬嗬,小哥兒不用這麼見外,小的隻是通判府裡的一個小廝,排行第五,你便換俺聲蘇五便是。”
連那小官都一副以他為主的樣子,狗兒敢看輕他,那真就得把眼珠子挖出來當糖豆吃了。
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再施一禮道“五爺,除了軍營的生意,小子認為還可以發展發展彆的!”
蘇五笑眯眯的道“小郎君自說便是!能不能做我回去問問我家大郎就曉得了!”
狗兒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道“前方打仗,在西?”側頭看看趙提轄。
“西和州!”
“對,西和州,小子想,幾萬大軍在那兒打仗,哪裡的人應該無心再做生意了吧?”
一群人點點。
狗兒接著道“一州數萬人,吃穿用度應該不少吧,州裡人無心做生意,外麵的人為了安全,也不敢拉著貨物跑過去做生意,若是小子沒料錯,如今的西和州各種物資應該是急缺的吧?”
“不錯!”一旁的管事看看蘇五,見他點頭就開口對狗兒道“小郎君說的不錯,現在正是青黃不接時,百姓家裡也應該沒多少存活了!對了,老哥哥我是蘇家商行的小管事,排第三,小郎君若不介意可稱我一聲三叔!”
狗兒趕緊拱手道“三叔!”
三管事嗬嗬笑的擺擺手道“沒想到小郎君真是聰慧的緊,這些輿情,我做了十幾年的生意才懂得,而你轉個眼珠就能想的出來,老漢是佩服佩服。”
狗兒謙虛了幾句,就聽他繼續道說“西和州的情況,確實如你所說,州裡的大小仕伸能跑的都跑了,腿腳快的普通百姓也被攔截在了階州或者成州一線,剩下跑不動或者沒打算跑的,都在家裡苦苦捱著。”
一旁的綠袍官員皺眉頭道“外麵的商隊為什麼不會進去呢?”
三管事歎口氣道“一是怕貨物打了水漂,二是怕小命給弄丟了!”
綠袍小官問道“那咱們做這生意不一樣會遇到這個問題嗎?”
三管事點點頭,就抬頭看著狗兒。
狗兒趕緊開口道“三叔,正因為彆人不敢去做我們才要做,隻有這樣才能掙到錢,至於安全問題”狗兒扭頭看看趙提轄。
趙提轄慌亂的擺手道“我也沒辦法!”
狗兒笑笑道“可以像這次押解軍資一樣,讓大軍給捎帶上,有他們在旁邊護衛著安全性也能高些不是!”
一旁的蘇五拍手道“這次軍資乃是我龍州所出,護衛的軍士也是我龍州屬下,讓他們幫忙照看一下商隊的貨物也未嘗不可!可行!”
狗兒也笑著跟著他點頭,奶奶個腿,為了掙些錢給他們買傷藥容易嗎?
三管事也道聲可行,又歎息道“可惜隻能走一趟貨。”
狗兒一愣,問道“為啥不能走二趟?”
三管事嗬嗬笑道“軍資隻送這一趟,那些護衛的軍丁也就留在大營裡了!下一次就沒人保護咱們商隊了!”
狗兒琢磨一下嗬嗬笑道“三叔,這不是問題啊,可以找那些鏢師啊!”
三管事搖搖頭道“現在走北邊的鏢局都停了!”
狗兒扭頭看看蘇五再看看趙提轄,嗬嗬笑道“三叔,這麼大的龍州還找不到些鏢師?趙哥哥,每年來大營操練的民壯應該不少吧?”
趙提轄點點頭,“不少,但是操練完就各回家了!”
狗兒道“走一趟一兩銀子的差腳費應該能找到一些吧!還有州裡的刀客,手裡有些武藝的閒漢,招上個百十號人應該不難吧!到時候在大營裡整頓一下,穿上軍衣,想那路上的山匪應該不敢過來騷擾吧!至於金賊?”
狗兒扭頭看看蘇五道“五爺,府裡應該有些心細能打的斥候吧?到時候躲著點便是。”
蘇五嗬嗬笑著揮揮手道“這個自然,沒想到小郎君小小歲數居然這麼靈性,要不要我和通判說一聲,把你調來我家商行吧,一年三十貫的工食銀子怎麼樣?”
狗兒嗬嗬嗬……
笑話,小爺響當當的漢子,豈能像你一樣賣身做奴,祐川的石炭礦,每年還給自己一百貫的利錢哩,要不是為了狗剩這幫拖後腿的,小爺的日子過得滋潤著呢!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玩好的,誰見了都得喊一聲狗大員外,嗯?呸,是趙大員外!
“小子謝過五爺了,對了這件事情可要快些操辦,尤其是治傷藥的東西!聽說軍中來接的人馬上要到了,可得趕緊準備了。”
蘇五見狗兒插開話題,也就不再多說,對著旁邊的三管事道“先去籌措些傷藥吧!”
三管事點點頭,蘇五又對旁邊的小官道“具體的文書,稅具你看著弄吧,弄的好看些,免得呂知州又來找通判嘮叨。”
小官拱手道是。
一行人就彆了狗兒走出大營。
狗兒送他們到大營外,走在最後的蘇五道“小郎君,來的時候我家大郎說了,前線刀槍無眼,凶險的狠,還是希望你彆去了!”
狗兒歎口氣道“五爺,替我謝謝通判了,我要是走了,唐家村的一眾人可就得受折磨了!”
“你倒是心善”蘇五嗬嗬笑道,“行了既然你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大郎這邊也就放心了,至於手頭裡的這件買賣,我會儘快問過大郎,你在路上也要多加保重,等回來後,我奏請大郎,通判府裡再給你擺上一桌,對了,鐵節級捎話說,還等著與你一決高下呢!”
狗兒趕緊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