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七九章原來你是這樣的軍法官這糟老頭子居然是軍法官!
你說說,你好大個官居然學人家“微服私訪”,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啊!
可能是看過太多大官耀武揚威的出場方式,所以對他這種身穿舊棉衣,孤臨臨過來問東問西的人失去了警惕心,怪不得他老追著趙提轄要倉庫鑰匙,這麼明顯的漏洞居然會把他當成商人?真是大意了啊!
抬頭看那糟老頭,啊不,是軍法官,恰巧與他眼神想接,嗯,他還調皮的眨眨眼,娘嘞他還給我暗示?嚇死個人哩!
“諸位,閒話不多說,每縣護送的衙役選三個跟行,我開始喊名,喊到誰,誰出列站一旁。”
狗兒這個心顫啊!
“龍州縣,王麻子……”
“平武縣,趙二娃……”
“江油縣,李宗誌……”
“祐川縣,劉三郎,王老七,馬大!”
狗兒一愣,怎麼沒聽到自己名字?
“你們九人出列,登記並領取號牌,此牌子是出入軍營的憑證,不可丟失!”
不管是苦日子還是好日子,這時間都在不停的走,忙碌許久,一行人終於到出發的時刻了。
宋人是感性的,也正因為如此催生了一大批詞風淒涼悲切的詩詞,這一點,可以從日常的點滴事情中就能看出來,比如說送朋友離彆,若不折下幾支楊柳再撒上幾滴淚水,總覺的這心中的不舍之情沒給表達出來。
送朋友都要如此送親人上戰場,那又該是何等樣的場麵,龍州城雖大,也裝不下這滿城人的憂傷,隻好把北城門外,整整兩裡地上新發芽的柳枝條,通通折了一遍才罷手。
揮手告彆了出城相送的親人,整支隊伍在一片哀傷中陡然加速,借用前朝杜少陵《兵車行》中的一句話便是,“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一路快跑,龍州城池變成小黑點,然後消失不見,隊伍的速度才慢慢降了下來,脫離了讓人流眼淚的環境,剩下的隻有大口大口的喘氣。
和來龍州時一樣,騎馬的軍士在前,護衛的軍士在側。
至於民夫們,趕馬車的在後,推小車和背竹筐的在中間。
再打跑了幾個自薦當夥夫的漢子後,唐家村人任重而道遠的接受了為大軍煮飯,這個辛苦的差事。
看著唐小二連助跑都不用,拽住繩索倆條腿就那麼一跳,人就輕鬆的爬在了拉草料的馬車頂上,狗兒歎口氣,要不是有個催人命的家夥老纏著自己,此刻,躺在那頂上打呼嚕的人就應該是自己。
“咳,你不是叫狗兒嗎?怎麼又叫成‘劉三郎’啦?”
扭頭看看同樣騎著一匹騾子的糟老頭,嗯,現在應該叫“軍法官”,狗兒就歎口氣,怪不得他老說自己做的生意沒人敢接,廢話,砍腦袋的活蠢驢才接。
“回官爺,小子小名叫狗兒,大名叫‘劉三郎’!”
“是嗎?怎麼你牙牌上還寫的‘趙狗兒’?”
若是以前聽了這話,狗兒一般是“管你屁事”但是現在……
“我說周爺,這麼明顯的事情,您還能看不出嗎?莫要問了,再問就是不知道!”
糟老頭子笑眯眯的看著狗兒道“哎呀,我的生意是好久沒開張了,恰好在城裡新得了一把好刀,也不曉得鋒利不,要不拿你試試?”
大白天的這脖子後麵突然升起一股寒氣,嚇的狗兒趕緊解釋道“周爺,小子都和你解釋過無數遍了,劉三郎身體不舒服,正好我也惦記著唐家村的鄉親,沒啥事就跟著走一遭。”
周老頭瞅瞅狗兒,再看看前麵趕著大車的唐家村民夫,眉頭一皺道“就這麼簡單?”
狗兒“嗯,就是這麼簡單,小子真沒啥不可告人的秘密,更不會對這淄重隊有啥想法。”
“可是你姓趙,他們都姓唐!而且上前線那是隨時要丟命的事兒,你就這麼,這麼……”
狗兒點點頭“是啊,就是這麼蠢,為了一個破承諾,自願跳進這火坑裡,你說小子傻不傻?”
周老頭搖搖頭,“你傻不傻的我不管,隻要彆對這軍資有啥想法就行!”
狗兒瞪著大眼瞅著他道“周爺!你看小子有這本事?”
周老頭搖搖頭道“我看著也不像,但是大胖子說他的寶刀很值錢,砍起人頭來麻溜的很,讓我耍上兩三個月,我跟他要,他還不給我,說除非保軍中一個叫‘狗兒’的小娃子安全才成。”
沒想到大胖子這麼講義氣,狗兒感動熱淚盈眶,就紅著眼對他道“周爺,小子謝過你了!”
周老頭嗬嗬笑的拜拜手“不用謝,反正你也不叫狗兒!”
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