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五六個漢子包括唐老三,被繩子捆著按在地上挨了兩鞭子,其他人隻好閉上嘴,他們閉嘴了,但是其他人不會啊。
哄吵哄吵好幾個“仗義”的漢子跑了出來,對著糟老頭子的帳篷一頓磕頭,希望官爺能收回成命,大家夥在夜裡實在是無法趕路,萬一遇到山賊劫路,一群人就得害了性命。
然後板著臉的“劉張飛”就出來按住幾個人揍了幾鞭子,道聲“安營紮寨!”
一群吃了打的義士,就仰著脖子走了回來,狗兒一臉敬佩的瞅著他們,不錯,這支隊伍裡看來沒藏著什麼“有心人”。
拱手送了這幫義士,主動的帶著人去伐木搭建營房,狗兒道“唐小二!”
唐小二跑了過來,問“怎麼了?狗兒!”
狗兒皺著眉頭道“剛剛這群人都是各縣的衙役吧?”
唐小二點點頭,“是啊,除了你沒去,其他衙役都去了,你看連馬大兄弟倆也過去了!”
狗兒一愣,一臉苦笑,不知不覺間這幫人居然把自己給孤立了!
不過沒關係,反正自己也不指望著靠他們照顧。
抬頭瞅瞅唐小二正一臉鄙視著看著自己,便站起來狠狠地踹他一腳道“看什麼看,小爺一早就過去給你們求情去了,你眼睛沒看到嗎?”
唐小兒嘟囔道“你明明說找軍法官去吃茶!”
“呸,小爺可是體麵人,辦事豈是像你們一樣粗魯!”
唐小二砸吧砸吧嘴道“反正是沒這幫人看著氣派。”
“滾犢子!一幫沒良心的人”狗兒氣道。
有上一次被狼群夜襲的經曆,狗兒這次忍著這幫人的臭腳占了個中間的鋪位,一夜無話,也無話可講,下午跑的累了,而且明天還的接著趕路,這群人一躺下就快速的睡著了,那呼嚕聲吵得狗兒沒法睡,隻好又用上次的妙招,為了不睡過頭,還特意用根繩栓住了隔壁唐冬瓜的褲腿角,然後就被他半夜起身解餿的時候拽到在地上。
實在是困,也沒工夫罵他,揉揉腦袋就重新爬回鋪蓋上睡覺。
剛閉上眼沒覺得有多大會兒,就聽著耳邊一陣兒刺耳的聲音,一睜眼一麵大銅鑼,哐當一聲拍在腦袋上。
剛要發火,就見銅鑼後麵露出了一張怒氣衝衝的臉。
“咳,周爺,早啊!”
“早你頭,沒聽到外麵雞都叫了,還在這窩裡賴床?”
狗兒道“周爺,這荒山野嶺的哪裡來的雞叫!”
“野雞不行嗎?”
狗兒……
好吧,您是老大您做主。
恭恭敬敬的認個錯,扭頭看帳篷裡的人,嗯,不錯都很仗義,一個不在。
麻溜的卷起鋪蓋塞進麻袋裡,再綁住口,一出帳篷,好麼?天還透著黑。
“周爺,這天還黑著呢……”
“咋滴,你當是你家炕頭啊,還想太陽曬屁股?”
看著氣鼓鼓瞪著自己的老頭,心裡就是一陣鬱悶,這家夥今天是怎麼了,一大早像吃了爆竹一般撒火氣,誰惹他了?
很快狗兒知道誰招惹他了!
一匹驢子,不知道被什麼小獸給咬死了,肚子裡腸子內臟啥的都被掏空了,死狀很淒慘。
這年頭,一匹大牲口可以算是一個壯勞力,尤其是眼下正運軍資的關口,死一匹驢子那可是大事。
於是狗兒就抱著碗一邊吃粥,一邊看昨晚值夜的軍士挨打,等吃完早飯,天也朦朧的亮了,糟老頭子一揮手,大軍繼續開拔。
至於死掉的驢子,除了驢皮和一支驢腿,剩下的周老頭作價一貫錢賣給了狗兒,狗兒讓人切成巴掌大的肉塊,等煮熟了,再細細的切成指頭大小模樣的小條,搓些鹽巴進去就是香噴噴的驢肉乾。
因為時間問題隻切成了肉塊,剩下的工序等到了清水知寨再弄。
有昨天的例子,今天眾人一大早就做好了準備,推獨輪車的三人一組,背竹簍的也用繩子紮結實了,一聲鑼響,一群人便烏泱泱的往營外瘋跑。
站在營口提著鞭子準備抽人“劉張飛”是好一陣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