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怒容的劉張飛,狗兒心裡冷哼一聲,又嚇唬人,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豈會上當,當下就抱著拳頭道“劉哥哥,這個事情我真的無力,若商隊是我的,哥哥照顧我一路,自然是您說啥就是啥,但是您也曉得,整個商隊,我連隻毛都沒有!”
咳,見狗兒不那麼好騙,一旁的黃鼠狼開口了“小狗兒啊,劉指揮使也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像讓你幫幫忙,去找那些商人們探探底,這個事情要是可行,到時候我倆自然會找他們去說,你看行不行。”
狗兒歎口氣,這倆人真是難纏的很,自己才十二歲啊,怎麼老為難自己。
“周爺,小子可以幫忙找他們問問,但是不敢保證會不會同意!”
周老頭揮揮手“去吧,去吧,儘力去說,若是可行我倆人必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到時候在吳帥跟前也會好好的誇誇你!”
狗兒拱手謝過,彆了倆人回了營房。
這倒黴的差事,無端端的攤在自己身上。
大早晨的隻顧著和倆人說話,也沒趕得及去夥房裡吃飯,隻好先回了營房告訴他們,自己要出去吃,一群人昨晚沒睡夠覺,隻顧著鑽進被窩裡補覺沒人搭理自己,狗兒隻好自己一個人出去,想想外麵人比較好鬥,便去花寨人住宿的營房喊花十四一塊兒出去。
花十四正在練射箭,也沒時間和狗兒出去玩,白轉一趟隻好自己出去。
一邊走一邊琢磨,他倆人為何現在說呢?等到軍中直接把貨物扣下便是,到時候做些花樣文章,造成既定事實這幫商人不認也得認。
抬頭看路邊一個賣豆花的小販做完一單生意,直接抬著獨輪車吆喝著走遠,狗兒一巴掌拍到自己腦殼上,鑽牛角尖了不是,這幾天一直在一起趕路,總覺得人家和自己這幫要去前線的民夫隊伍一樣,忘記了人家隻是商人。
人家隻需要進了西和州裡,完全可以邊走邊賣,甚至也不用走進州裡,階州的大官不是說了麼,前方兩州過界處早設立了關卡,那幫逃難的西和州人都聚集在官道口,這幫商人完全可以把貨物在附近拋售完即可返回,沒必要跟著大軍繼續往下走。
怪不得周老頭倆人今天一臉的惶急,估計也是察覺到了什麼。
心裡有事,狗兒就隨意吃些東西,兜著手去距離營地不遠處一個叫做“大石車馬店”裡找到了三管事。
可巧其他商人也在這裡正圍著他商議事情,細細論起來,狗兒是這次商隊發起人之一,隻不過托庇在蘇通判門下,一切以三管事主事,名聲不顯,有事也插不上話,但也不是外人,所以一群人商議的事也沒瞞著狗兒。
這次一共來了二三十個掌櫃、管事,一群人把屋裡擠得滿滿當當,年老資曆大的就坐在前麵,貨物少,資曆又淺的就站在後邊聽。
狗兒也站在一角,手裡抱著茶杯乖乖的聽他們說話。
嘭一聲響,一個胖掌櫃狠狠拍著桌子道“我們這次本來就賺不到幾分利,還要被這幫軍漢剝削,先是助軍銀子,又是五千貫的護送費,如今連本該州縣出的餉銀差事,也找我們要,真是太貪得無厭!”
“劉兄,稍安勿躁,這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這幫軍漢更是黑,吾等今天聚在這裡就是為了商議這件事情,大家夥說說,那周軍監說的事兒我們是接還是不接?”
這話說的還算心平氣和,狗兒趕緊看去,見是一個瘦高瘦高的老丈。
“接什麼接,一萬貫呢,拋去這趟我們所有人的本錢,也僅僅才賺上一萬貫而已!”
這是個留著八字胡的商人。
“三爺,您覺得怎麼辦?”
問話的是個年輕漢子瞅著也才三十來歲,但狗兒見他坐在凳子上位置還挺靠前,看來一定是有啥了不起的本事或者背景。
果然,三管事說了“呂三你莫急,容我先想想!”
年輕漢子道“想什麼想,讓我說咱們就在明天直接把貨物拉去卡子口,我打聽了哪地聚集了不下一萬人,西和州村寨裡的有錢員外仕伸們都住在那兒,我們這幾家貨物不愁賣,我想最多兩日就能賣完,到時候咱們各家拿了銀錢就直接回去。”
說到這兒,叫呂三的漢子站起身對著周遭一群人抱拳道“諸位,我們是商人,這次冒險來這裡就是為了賺錢,路上拜托他們照顧的情分,我們已經還給他們了,所以說咱們不欠他們,明日就把貨物拉去出手,諸位兄弟覺得怎麼樣!”
一群人大半在點頭,連三管事的也摸著胡須點頭。
桌子前一個上了歲數掌櫃的道“呂三,若是這樣做,我們可就是掃了周軍監的情麵,恐怕……”
呂三大手一揮道“無妨,下一次我們有自己的護衛兵士!”
三管事一派桌子道“對,咱們就不用他們了,就這麼辦!”
話說完瞅到狗兒皺著眉頭就開口問道“小狗兒,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