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拱手道“這位叔,誰說我們要幫衙門承擔公務了?”
“咦,不是剛剛開口說的麼?”
狗兒嘿嘿笑道“我說的是,為我們自己,奧,也就是肯出錢的諸位商戶!”
“狗兒你的意思是大家組建個商號?”
三管事稍微一想就猜出了用意。
狗兒點點頭“對,我們組建一個商號,以商號的名義捐贈,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大家聚在一起,在西和州做起買賣來也能順利一些,是不是?”
“那叫什麼名字?”
狗兒建議道“威武霸氣無敵商號大聯盟!”
“什麼狗屁名字,還不如叫龍州商號!”
旁邊人道“不行不行,萬一當地人不認我龍州怎麼辦?”
“我們幫他們建的城他們為啥不認?”
“有人會挑撥離間!”
……
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最後選定“利州西路商盟”。
事情就這麼定了,在場的二十八家一共承擔五萬貫銀錢,這一趟連本帶利也正好五萬貫,當場簽訂了契約,然後紛紛寫信回去和背後的靠山說這件事情。
狗兒作為發起人之一,來之前說好了是占這趟一成的份子,這一成可不是五萬貫的一成,而是保守利潤的一成,也就是一萬貫的一成,一千貫。
然後以半成的股子重新融在商盟裡,也就是這一趟狗兒一文錢沒拿到手。
氣的狗兒不行,說好了給錢,咋一文錢沒有啦?而且賣給民夫藥材的錢也沒有,狗兒不乾,不想去跑腿,眾人好聲相勸,再給了一兩銀子的跑腿費後,狗兒才勉強同意。
二十八顆各式各樣的銀錠子,裝在錢袋裡滿滿當當,這心裡就是一陣舒坦。
心情大好,狗兒就去街上吃混沌,以前從不敢吃肉餡的,這次一口氣要了倆,而且還點了隔壁賣鹵煮的一盤肘花。
吃飽喝足,這哈切就開始不停的打,春困秋乏夏打盹,再加上自己正在長個子,一拍腦袋大喊一聲,回家睡覺,倆腿就往營房走。
一覺睡到大天亮,等點完卯直接回營房繼續睡覺,買了一大堆嚼頭哩,才不去夥房吃稀的能照人影子的粟米粥。
吃了睡,睡了吃一晃又是一天,眼瞅著天色又晚了,狗兒在泡完腳鑽進被窩睡覺前,總覺得忘記了一件事,算啦,說不上睡一覺就能想起來了。
喔喔喔……
狗兒用力的把耳朵堵住。
梆梆梆……
打更的更夫敲完早晨這最後一通更就可以回家睡覺了,所以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直娘賊!”狗兒一把掀開被子坐直身子,為什麼今天這麼早就醒了?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這是在城裡啊?金兵又不可能跑來,重新躺倒,歎口氣,估計是這兩天覺睡得有些多吧!
少年人的覺是永遠睡不夠的,躺下沒一會兒便呼嚕嚕的進了夢鄉,就在狗兒剛剛睡熟一柱香後。
兩個一臉胡須碴,布滿血絲的青眼人,提著鞭子焦急的跑來營房。
“給我滾起來!”
一道鞭子一聲吼,直接把狗兒嚇得掉在了地上。
還以為是金賊殺來呢,揉眼一看,原來是這兩位爺,看倆人焦頭爛額的全然沒有平常一點文質彬彬的君子模樣。
“兩位爺,這大清早的也不到點卯時辰,喊小子乾嘛?”
狗兒拱拱手懶散的敷衍一句。
不曾想直接被周老頭給提拎了起來,這老頭瘦弱的身子沒想到力氣這麼大,晃的狗兒頭都暈。
“周爺周爺,您有啥吩咐,您說啊,彆晃了,小子都要吐出來了!”
周老頭對著狗兒憤怒的吼道“錢呢?”
狗兒一愣“什麼錢?”
旁邊的劉指揮使用沙啞的嗓門解釋道“就是那幫商人借給我倆的買藥錢!”
哎呦,狗兒使勁兒拍一拍腦袋瓜,這兩天光睡覺了,居然把這茬事兒給忘了,連忙抱拳訕笑道“兩位爺,這個這個,睡過頭了,忘記和你們說了,快放小子下來與你們說。”
就這樣,狗兒意氣風發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當聽說商人們居然捐贈了五萬貫銀錢,喜得倆人樂開了花。
然後大方地放過了狗兒的左半拉屁股,狗兒痛苦的揉著右半拉屁股道“周爺,大帥麵前可得替小子美言兩句啊!也好早些放俺們回家!”
“廢話,爺爺做事豈會像你一樣不著調,看在你受傷的份上,今早就不用去點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