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郎中,我睡了多久?”
重新躺回床上,狗兒閒得無聊就開口問他。
張郎中道“兩天一夜,小郎君可有什麼不適?”
沒想到這一次受傷,居然會讓自己昏睡兩天!這狗衙內出手這麼狠毒,想起來心裡就是一股子氣。
“我頭疼,腦袋還一陣陣暈,而且這身子也軟綿綿的無力,對了,我胃裡也是苦的厲害,哎呦不行了,頭疼的厲害,哎呦哎呦疼哦!”
剛剛還無事人一般的小娃,突然間就抱著腦袋大喊著難受,慌的張之景趕緊把藥囊拿過來給他看。
古代的醫術指得是中醫法,他們分內科、婦科、小兒科,跌打傷骨科,並沒有西醫的外科手術。
中醫的理論是以陰陽五行作為基礎,將人體看成是氣、形、神的統一體,診斷手法有“望聞問切”四診合參,探求病因和病理,然後對症下藥。
這裡的陰陽精氣,並不是指封建迷信中的鬼神之說,它指著的是一年四季中的季節變化,也說女子為陰,男子為陽。
烈日或陰雨天氣都會引起人體五臟六腑、經絡關節、氣血的變化,這些變化又會在臉色上,舌苔上這些部位表現出來,與正常人對比,會有明顯的症狀,中醫治病便是如此治法,看著簡單這裡麵的學問不學個年你就不算出師。
張郎中把著狗兒的左手脈搏,眯著眼量了好久,脈搏咚咚跳的正歡,沒啥問題,又去看狗兒麵色,嗯,有些蒼白,那也是失血過多氣血不足導致的,腦袋上的傷口也沒有流出大股的鮮血,隻好道“想是傷了腦袋的緣故,小郎君安躺在床鋪上,睡上一覺養養神便是。”
狗兒啞著嗓子道“麻煩張郎中了!小子先睡一覺。”
這邊剛閉上眼睛,就聽著門口走進了一群人。
“張郎中,聽親衛說他醒了?”
這聲音,狗兒覺得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回衙內,他剛剛醒過來了!”張郎中答道。
蹬蹬蹬,腳步聲越來越近,狗兒緊緊閉著眼。
“咦,這不是還在昏睡嗎?”
“衙內,他剛剛說身子不舒服,腦袋有些眩暈,所以我就讓他先一覺,嗯,才剛剛躺下,沒想到這麼快就睡著了!”
“哦,那我走吧,剛剛讓廚子熬了些提神固元的參湯,既然他又睡著那就等會兒再說吧!”
狗兒心裡琢磨,參湯?這輩子還沒喝過哩!耳聽的腳步聲即將走遠,狗兒咳嗽一聲,用一種特彆虛弱的聲音道“咳咳,周郎中,我好不容易才睡著,你走來走去的要乾嘛?都把我給吵醒了!”
周郎中趕緊解釋道“小郎君,剛剛是吳衙內來看你了!”
狗兒哼一聲,不搭話!
周郎中見狀,趕緊轉身去追吳挺。
噠噠噠,腳步聲又回轉了過來。
狗兒抬頭,正巧與吳挺望過來的眼神碰到一起。
“咳,你是叫趙狗兒吧!”吳挺坐在軟座上瞅著狗兒問道。
狗兒淡淡的回道“草民趙大狗見過吳衙內,請恕小民有傷在身不能下床大禮參拜您!”
吳挺臉一紅,擺手道“不用多禮,你叫我小名仲烈便是。”
狗兒嗬嗬笑道“那就多謝吳衙內了!”便扭頭,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吳挺見狀,曉得人是在生氣,看狗兒腦袋上纏了好幾圈的裹傷布,心裡便想到,自家三哥也是十二歲,上次踢球不小心碰到他腿上,他哭嚎了一宿才罷,但是眼前的狗兒,腦袋被自己用大棒子敲出一地血,昏睡了兩天,醒過來居然不喊一點點痛,心裡就有些佩服,真漢子也!
“咳,狗兒啊,打傷你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爹爹說了,男子漢大丈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說吧,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狗兒一愣,吳大帥堂堂二品大員,他的親兒子,至少也有個四五六品吧,能說出這番話,對於貴人來說,已經算是給足自己這個草民的麵子了。
再說,他也不是真心想殺掉自己,於是就咳嗽一聲道“想讓我原諒你,除非!”
“除非什麼?”
“你讓他們出去!”
吳挺揮揮手,身後一群親衛走了出去。
“說吧!”
瞅瞅他貴公子的作派,狗兒心裡就來氣便故意道“一百貫錢或者喊我聲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