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二三二章奔波勞碌戰爭結束了,應該說天水這條防線的戰火熄滅了。
不用兩路作戰,騰出手來的吳璘彰顯出了高超的軍事才能和卓越的指揮能力,人坐中軍帳,手裡調兵遣將的令旗卻是連連揮動,五路大軍一時間齊動,得虧了臨洮路派來盯梢的金兵眼尖腿疾,連夜拔營後退五十裡地,逃過了關門打狗的一劫,被大火燒成廢地的岷縣,收複了。
戰線後退,大營再屯留在右川寨堡已經不合適了,於是中軍前移穀藏堡,隔著洮水江,便是已經被劃為金國邊境的洮州。
計劃在四月中旬的把戰事結束的吳璘,看著洮水江南側的金軍大營,心裡就是一陣膩歪。
這幫癩皮狗一般的邊防軍,果然是不吃打不記疼的主。
金人的邊防軍分為兩種,一種是長期駐守邊境的永屯軍,另外一種就是輪流戍守的分番屯戍軍。
與大宋相鄰的南部防線,多是以分番屯戍軍為主,至於與西夏和克烈部、蒙古部相接壤的西北邊防線以永屯軍為主,而且絕大多數是由藩部組成的部族軍和紮部軍。
部族軍也叫蠻人兵,他們多是被金國征服後,歸附在金帳之下的氏族和部落,再由金朝冊封其本族族長擔任一軍節度使,率領本氏族族民為金國戍邊。
紮軍就簡單了,他們多是為俘獲的各民族的成員,比如羌族,漢族、白頭阿蠻等民族所組成,長官封為詳穩,地位低於節度使,朝廷派專門官員擔任。
分番屯戍軍被宋人稱呼為“貪婪的惡狗”,就像是成群結隊的蝗蟲一般,而且還是不怕惹事兒的主,隔三差五的就越過防線跑到大宋這邊“打獵”,一開始大宋朝廷還派使者去金庭發出抗議,金庭便發出調文把這支屯軍調走,換下一波人去,然後下一波人繼續越境“打獵”,一來二去大宋也曉得金人的套路,除了繼續聲明抗議外,還詔令吳璘嚴加防守。
吳璘的西軍,本部兵馬多為德順軍子弟兵,也是最放心,最能打的一支軍隊,這些年來一直戍守在這裡,把對麵的分番屯戍軍了解的是透透的。
一句話總結就是,有便宜烏泱泱的圍上來,遇到風吹草動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眼瞅著百十個一人雙騎的金兵探子,呼嘯的從山腳下跑過,吳璘怒了。
“李師顏,帶上你的驍騎營,上去給本帥殺殺他們威風!”
李師顏,大宋忠襄公李顯忠第七子,速來能征善戰,且忠義愛國,任吳璘軍中統製官以來,大功小功立了無數,很是得吳璘的器重,其帳下有精騎馬軍十營,排西軍第二將。
“不行咧大帥,那幫憨娃娃有兩匹馬,俺滴兒郎可追不上他們咧!”
李師顏綏德清澗人一口濃重的方言,經常讓吳璘皺眉。
“把你的舌頭給某家捋直了,告訴我,你就任憑這幫金人在你麵前耀武揚威?”
李師顏撇撇嘴,“那可不,俺又不像姚統製,舍的馬兒不要,愣生生和金人耗馬力!”
“好你個李師顏,又拐著彎在大帥麵前給某家告狀!看爺爺馬鞭!”
一員魁梧大將,身穿一件魚紋鐵甲,挎著腰刀從遠處走過來,恰巧聽見李師顏的話,便舉著手裡的馬鞭作勢要打。
李師顏見狀就躲藏在吳璘後麵,走過來的大將就開始追,李師顏就繞著吳璘跑,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大帥大帥,姚統製要私鬥咧,快行軍法”,一圈兩圈早把吳璘惹毛了,叉著腰便罵兩人道“都給某家住手,大敵當前還有心思在這裡玩鬨,姚仲你敵情探查的怎麼樣?”
正在猛踢李師顏屁股的大將,聽見吳璘問話,趕緊抱拳道“回大帥,還未過河的金兵有一萬餘人,屬下覺得他們不像是長留的樣子!”
吳璘點點頭道“某家也看得出來,這幫金兵營盤搭建的如此隨意,大營後方隻五裡就是洮水河,如此紮營,必然不是久守之意,你看那馬背上,馬鞍子都沒卸下來,一副隨時騎馬跑路的模樣。”
“大帥,您的意思是讓屬下過去衝上一衝?”揉著屁股的李師顏見倆人說開了正事兒,也連忙擺正臉色,一副皺眉苦想的模樣看著吳璘道。
“某家覺得可行!”吳璘眯著眼道“我軍新移過來的營盤,容易吃金兵擾營之計,這時候帶兵過去衝上一衝,一可以殺殺他們威風,讓金兵不敢夜裡跑過吵鬨,二可以順手探探金營虛實,看看這一萬人留在這河南岸不走是為何故?你們倆誰去?”
“那個,讓姚統製去吧,畢竟他新得了大帥撥的兩千戰馬哩,有的是馬力衝咧!”
“好你個李師顏,又來撩撥我,你咋不說你營中甲士最多!”
吳璘看著這倆人又開始吵吵,氣的一鞭子就把,嗯,一顆小樹枝抽了下來。
“你倆人能不能彆吵,姚仲你去!”
姚仲見大帥點名,拱手道個是,轉身便離了去,臨走前還故意把李師顏撞了個滿懷。
“大帥看他!又故意撞俺哩!”
“活該!”吳璘氣道。
姚仲走下山頭回到自家營房點起馬軍一千,穿好鎧甲,又吩咐多帶箭矢和猛火油,收拾齊備,高呼三聲萬勝,便拍打的馬匹往金兵營寨裡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