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嘿嘿笑道“無事兒,對了大和尚,你千裡迢迢的跑來軍中找我,就是為了給我送個佛珠?”
行癡點點頭道“是啊!”
“你真的沒彆的事兒?”
“嗯,除了看你,我也想順便給陣亡的將士做場超度法事兒!結果就被軍中斥候綁來了大營!任貧僧百般解說他們就是不聽,本來要把我移送到地方衙門,好在我及時說出你的名字他們才把我押到了這裡!小狗兒,我路上聽他們說,你在軍中混的很不錯,怎麼住在了牢房裡?”
咳咳咳,狗兒捂住嘴巴咳嗽道“你沒聽剛剛小衙內說麼,我是故意的待在這裡的,想出去我自然能出去!既然你來了,我也在這裡住夠了,一會兒你看我眼色,早些把你撈出去,做完法事,咱們就回祐川去!”
行癡念個阿彌陀佛,就與狗兒聊些彆的閒話。
倆人正在哪兒說呢,氣鼓鼓跑出去的吳挺又一臉得意的走了進來,指著行癡就對狗兒道“我剛去看卷宗了,這和尚哪裡是大法師,明明是什麼瓦寺的苦行僧!”
狗兒怒道“你也就是被人哄騙的主,得道高僧那個不是行走四方,為百姓做功德法事,你以為那些安坐在大寺廟裡,吃的肥頭大耳隻會敲鐘念佛的胖和尚就是‘名僧’?憑的沒眼力價!”
吳挺皺著眉頭聽狗兒說了這一通,似乎還有些道理,再低頭想一想,每次跟著娘親去大寺廟裡燒香拜佛,廟裡的主持就明裡暗裡的勸娘親“樂善好施,多捐功德錢,就能多積一些福蔭保父親平安雲雲”!
“我叫吳挺,小名仲烈,見過大法師!”
“阿彌陀佛!”行癡對著吳挺唱個佛號才道“真乃將門虎子也!”
一句話說得吳挺咧開大嘴笑了起來,“狗兒狗兒,這和尚,嗯,這大法師果然是高僧,一眼就看出我將來要做大將軍!”
狗兒撇撇嘴,你爹是大帥,隻要他開口,你現在就能當大將軍。
“行啦仲烈,我給你引薦大法師那可是有正事要辦哩!”
吳挺一愣,便開口問道“有啥大事兒?”
“我問你,這場仗咱們西軍可是死傷數萬好兒郎,你曉得不?”
吳挺茫然的點點頭道“曉得啊,不光是軍中兄弟,這村寨的百姓也被金賊禍害死了好多!”
狗兒一臉哀傷的道“百姓們死的無辜,將士們死的忠烈,可憐他們與家人陰陽兩隔,到了陰曹地府,還要被小鬼兒刁難,所以我就讓人幫忙捎回口信,請行癡大師來給殞命的將士和百姓們做一場超度法事兒!這也是和尚,嗯,大法師千裡迢迢從祐川來的原因,可惜被軍中哥哥們給誤解了,以為是個賊子,你看就這麼下進了大獄!”
吳挺腦袋瓜一轉就曉得狗兒啥意思,“放心狗兒,我一會兒就去找他們說,把大法師放出來便是!”
“呸!”狗兒一臉嚴肅的指著吳挺道“你這樣一來,置軍法營規於何地?再說法師是特意來給大軍做功德法事的,何須你動用私情放他出來,嗯,那個,我覺得最少也的問過你爹爹才是!”
吳挺翻個白眼,“好吧好吧,你等著,我這就去問問我爹爹!”
嘩啦嘩啦,吳挺領著一幫親衛又快步的走了出去。
正所謂人生四大喜,其中之一便是他鄉遇故知,能在這兒裡遇到行癡,狗兒心裡激動不已,圍著他一會兒打聽狗剩,一會兒打聽大傻叨叨叨一眨眼,一夜的功夫便已經過去,聽著辰時的梆子聲響起,倆人便開始洗漱。
昨夜親衛傳來消息,讓狗兒一早帶著大和尚去營帳見大帥。
見大帥了,總不能蓬頭垢麵,渾身散發的酸臭味兒,狗兒便央求孫蠻子給他置辦身衣服,順便整一鍋熱水,洗洗身子。
隻要給錢,孫蠻子自然樂意幫忙,大筆一揮,狗兒就欠下了十貫銀錢的巨額債務。
洗漱完畢,狗兒梳著濕漉漉的頭發對著收拾浴桶的孫蠻子抱怨道“哥哥,就這一身肥大的舊軍衣就要俺一貫錢?貴不貴的另說,關鍵是小弟也穿不進去啊!”
孫蠻子咧開嘴哈哈笑道“小狗兒,這號衣是哥哥以前剩下的,不要錢哩,那一貫錢是找人給你漿洗衣服的錢!”
“小弟寧願穿花錢的,最起碼還能穿進去!你瞅瞅這袖子,這褲腰能裝進去兩個俺!”
孫蠻子回身拿個剪刀過來,對著褲腿和袖子哢哢一剪,再找個繩子緊緊一纏,道聲“行啦,大軍裡那有你這般小個的衣服,先湊合著瞎穿吧!最多到晚上,你衣服哥哥就給你烤乾了,嗯,對了,今晚上你可得給哥哥結賬昂!”
狗兒滿口道著好說好說,就帶著行癡往中軍帳裡走去,如今的狗兒大小算是個官,牌子也是三道杠的,路上的巡邏軍士自然不會過問。
倆人剛剛出了營寨,一匹快馬恰好疾馳而來。
狗兒瞧著馬上軍士眯著眼瞅著自己,便拱手喊道“吳用哥哥,是來找小弟嗎?”
“嗯,大帥覺得你睡過頭了,就差某家過來賞你兩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