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四四章我想回家聽說大帥在為軍中陣亡將士的事情煩惱,一幫想極力哄大帥開心的商人,紛紛建言獻策,這個說我包了紙錢香燭,那個說我負責麻線孝布,作為眾人的頭頭,三管事和呂三分去了招魂幡和製作行癡法衣法器的事兒。
剩下沒搶到差事兒的管事的,一咬牙一跺腳每人都扔出來十兩銀子,事情就這麼順利的解決了,得了便宜的狗兒心裡樂開了花,高聲招呼眾人喝酒吃王八肉。
結果到了後半夜,一幫商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第二天一亮,便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大營,去了最近的城寨。
為了差事兒能早日辦成,一群管事的連早飯都沒吃就跑出去忙活,搞得狗兒是連連敬佩。
有榜樣在前,狗兒也破天荒的第一次去了後軍大營裡點卯。
“吆,咱們的狗兒居然來點卯了,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啦?”
一群相熟的將官紛紛出言調笑狗兒。
“諸位哥哥,莫要打趣小弟了,俺以前天天蹲大牢就是想來也來不了啊!”
能把大牢當家住的人這全軍還真的隻有狗兒一個。
玩笑自然是玩笑,狗兒之所以能進進出出數次,一是大帥看顧,二是他人歲數也小,小孩子嘛,自然當不了真。
後軍的統製官,狗兒自然也是見過的,談不上多熟絡但是基本的情分還是有的。
“咦,趙大狗,你來乾什麼?”
狗兒趕緊拱手回道“回統製,小子這不是接了為陣亡將士做祭奠超度的差事兒麼,可是,大帥卻隻給了兩日時間,小子還有許多活兒沒乾呢,憑俺一個人哪裡能乾的完,這不,小子就跑來求統製撥些人使喚!”
“嗯,這事兒某家曉得,大帥不是批了一營民夫使喚麼,那個誰誰誰,拿著我的令牌,帶狗兒去後營看看,那個營裡還有民夫沒安排活兒,這幾日就讓他們跟著狗兒吧!”
乾活的人手有了,做法事的各樣物事也有了,狗兒也就不急了,有眾多管事的幫忙,搭建個祭壇的事兒自然簡單的很。
隻用了一天時間,三米高、東西各有二十餘步的祭台兒就建造完畢,位置就搭建在洮水江畔的一座矮山頭上,供桌正前方三百步,放著一片密密麻麻的棺材。
以前更多,後來被各州陸陸續續的運走了不少,目前隻剩下一千餘具。
緊鑼密鼓的準備兩天,到了第三日,也不曉得這老天爺是不是真長著眼睛,原本豔陽高照的好天氣,突然間刮起了一陣風,緊接著就是一片陰雲。
祭祀場前,沉重的牛角號聲加上更加沉悶的牛皮戰鼓聲,讓數萬位頭綁孝帶的官兵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今日前來吊唁的大官,除了各軍營主之上的統兵官外,還有一群文官,路一級領頭的自然是張運使,他領著一幫漕司的大小官員,站在他旁邊的是憲司的提點刑獄公使,也就是提刑官。
憲司主要掌一路司法,監察之事,領獄訟曲直,囚徒詳複,就類似後世的法院,檢察院甚至監獄這檔子事兒全管了。
憲司的旁邊還有一票人馬,這群人個個肥頭大耳,說話做事總是一副大嗓門的模樣,他們叫“倉司”,正式官名叫提舉常平司,主官叫提舉常平公事,主要負責“倉儲”!
倉儲麼,猛一看就像是後世管倉庫的後勤官,這有啥可威風的?
實則不然,這倉官在大宋可是威風的狠,人家不光看管倉庫,還負責救恤百姓,賑濟災荒,水利斂散,治理河道等等差事,地位比管財賦和民政的轉運司也不差。
路一級就來了二百多位大官,這還沒算西和州和天水軍、監的官員。
在大宋,“軍”除了形容部隊之外,還指地方行政區域劃分的意思,類似後世某某自治區,某某礦區,奧,對了,在宋朝礦區、鑄錢區、牧馬區、製鹽區等等地方名字叫“監”。
後世有省、市、區縣、鄉鎮、村劃分,在大宋有路、府州軍監、縣軍監、鄉鎮裡村寨之分。
軍、監一級,分管不管轄區裡麵的軍政事,若是掌管這些軍政之事,地位就劃歸府州一級。
看著麵前一群紫緋綠三種官袍的大官,狗兒嘴裡就是一陣咽口水,虧了自己挑選的這個山頭寬闊,若是小地方哪裡能盛得下這六七百號大官。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一波又一波的響起,眾官員將校手裡捏著香燭,頭上幫著孝帶,在吳璘的帶領下按照品級官職站好位置。
嗚……
低沉的號角吹起,祭拜儀式開始。
吳璘仍舊穿了一身盔甲,外麵罩了一件孝絹,後麵的披風也換成了素白色,出列走到供桌前,那上麵已都擺放著豬、牛、羊三牲大祭品,除了這些還有金銀祭物,香爐紙錢。
吳璘神色肅穆的點起燈燭,對著供桌焚起香來,後麵的眾官員也紛紛舉著手裡的香燭跟著他的動作,對著供桌齊齊拜了三拜。
吳璘把手裡的香插進香爐裡,又接過軍士遞過來的酒杯,對著供桌再拜一拜,就把酒水澆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