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垂頭喪氣道“曉得了龐大哥,你可問他船錢?”
說話的這個漢子,正是狗兒的獄友龐大郎,倆人住在監獄裡兩個多月早混的廝熟,這次逃離吳扒皮的魔爪時,講義氣的狗兒就把他給撈出來了,當然了,那幾個啞巴手下也一塊兒帶出來了。
“問了,人家說既然是給大軍辦事兒的,船錢就隨便給個十兩!”
“十兩!唉!”
狗兒一陣歎氣,這可都是自己的錢啊!
“龐大哥,讓幾位哥哥加快速度,早點趕去碼頭咱們好吃飯,對了陸安哥哥怎麼沒回來?”
“陸安啊!再和賣炊餅的小娘子調情哩!”
龐大郎回一聲便高聲吆喝著趕馬車的幾個啞巴漢子快點走。
但是啞巴漢子像是木頭人一樣,呆呆的坐在車轅上,不吭聲也不趕馬車,氣的龐大郎直接跑過去就是一人一鞭子,三輛馬車才稍微加快了一點點速度。
看到這一幕的狗兒隻好無力的搖搖頭,心死了,活著就是一種累贅,要不是龐大郎不允許幾個人自裁,狗兒的隊伍早就解散了。
“小狗兒!你莫要生氣,他們幾個就是皮子欠抽,回頭養幾天自然就沒事了!保證聽話的很!”
瞅一眼搓著手,滿臉通紅的給自己解釋的龐大郎,狗兒淡淡道“放心吧龐大哥,他們幾人,我好不容易才撈出來呢,不會舍了去的!”
龐大郎滿臉笑容的拱拱手,又對著狗兒好奇道“對了狗兒,你是怎麼從吳大帥手裡撈俺們出來的?”
“無他,花錢買的!”
“花錢?”龐大郎皺著眉頭問道“買俺們幾個花了多少錢啊?有一百兩嗎?”
狗兒瞅著遠處樹枝上呱呱叫的黑烏鴉,悠悠的道“一百個一百兩!”
“一百個一百兩?”
龐大郎默默一算,張著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喊道“狗兒,莫騙哥哥了,俺們幾個哪裡能值一萬兩!”
狗兒唉歎道“不止你們倆,還有龍州那些民夫。”
“民夫?狗兒,他們又沒蹲大牢,你買他們乾嘛?”
“你不懂!”狗兒搖頭道“這是回家的代價!”
聽說自己幾個是東家花一萬兩銀子買來的,原本有些死氣沉沉的啞巴漢子,居然難得有了表情,雖然看不懂他們幾個指手畫腳的亂比劃,但是看黑著臉的龐大郎,一人抽了他們幾鞭子,還大罵著讓他們努力給東家賺錢,莫要再尋死路,狗兒就明白了幾分。
“諸位哥哥,遭此大難實屬不公,但是人還活著就是萬幸,隻要大家同心協力,必然能活出個人樣來!舌頭沒了你們還有雙手,下麵沒了,但是你們還有這一腔熱血,隻要我們自己瞧的起自己,彆人的眼光管他如何!”
“哥哥們,身體殘了,我家裡有好多孤兒,回頭收倆養子這香火便能繼上,但是心死了一切介休,想想造紙的蔡倫,鎮壓黃巢的楊複光將軍,還有賢宦將軍張承業,不說以前的,單單是能讓我西軍吳大帥退避三舍的監軍使,那個不是威風凜凜,誰人不高看一眼!所以幾位哥哥莫要再存死誌,留此殘身,等待時機早晚博個大丈夫的好名聲!”
一番推心置腹,激情昂揚的演說,本以為會讓幾個人納頭便拜,結果是,鴉雀無聲。
察覺到氣氛尷尬的龐大郎,趕緊跑出來打圓場,“兄弟們,東家說隻要他有一口吃的絕不會忘記我們!”
場麵……
“狗兒,咱們趕緊趕路吧,晚了恐怕會坐不上船。”
狗兒道“好!”
倆人轉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