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五章再見大胖子本打算天明就啟程回龍州,但是後半夜突然下起了雨,在嘩嘩嘩的雨聲裡,狗兒睡的越發香甜,一覺醒來,本以為雨會停,結果推窗看去,依舊是密集的雨點子,抬頭望遠處天際,黑壓壓的如同夜幕一般,這下好了,除了睡覺嘛也乾不成。
吃過小廝送來的早飯,狗兒脫鞋上床,找了舒服的姿勢,用雙腿夾住柔軟的棉被,眼一閉,再睜開已是下午。
薄薄的窗紗當不住斑駁陸離的光暈,就好比厚厚的肚皮,捂不住咕嚕亂叫的饑餓聲一般。
所以狗兒隻好穿衣下下床,當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肉肥腸麵下肚後,這心情就像天上正在綻放的七彩祥雲一般美麗。
“狗兒,我們明天就要走嗎?”
瞅一眼蹲在地上玩泥巴的王厚,狗兒嗬嗬一笑,“你若實在是舍不得離開家,那就留下來,反正我回去也是準備要參加科舉的,你跟著我也沒什麼事兒。”
“可是我爹讓我跟著你哩!”
“嗬嗬,你爹隻是說說而已,不用當真!”
“可是我確實想跟著你!”
王厚用力把手裡的泥巴搓成一團,狠狠的丟向遠處,再轉身瞅著後麵的官衙默默的說道。
“想跟著我們玩那就一起來,若實在是想家了,你再回來便是,男子漢大丈夫,優柔寡斷的讓人看不起!”
手裡拿把小刀又再刮箭杆的花十四見到王厚撒小性,就撇著嘴嘲笑起他。
親情和友情,有時候還真的難選擇,尤其是對自打出生就從沒離開過清水寨百裡以外的王厚來說,這選擇更加艱難。
一方是難舍的親情,一方是想和夥伴們同去這外麵的大好世界進行探索的好奇心。
“要不你問問你父親?”
狗兒自然不會給他做主,所以就把這難題拋給了他爹。
王厚歎口氣,兩隻手在路邊的水坑裡胡亂一洗,就踢踏著鞋子去了衙門。
“我們明早就出發麼?”花十四見王厚走遠,抬起頭興奮的問狗兒道。
狗兒仰起頭看看正在慢慢消散的彩虹道“是啊,早些回去也能早些辦這差事,我也就能早些安心讀書,對了,我聽他們說,你要考武舉?”
花十四微微一笑,也仰脖望著即將消失的彩虹道“這樣我就能和你一起去臨安大都了!”
狗兒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捶一拳道“好兄弟,我聽說臨安大都有百萬人口,還有長百裡的禦街,據說可以痛快的耍上三天三夜都玩不完,熱鬨的不行,咱們哥倆一起去看看!”
“好!”
花十四重重的點點頭。
昨天的一場大雨,好比素紗染了濃重的顏料,遠處的山林瞅著更加綠意盎然,路邊的潺潺溪水也粗壯了幾分,紅的黃的白的各種不知名的小野花搖晃著小腦袋與路上的行人打招呼,然後被嫉妒的馬蹄踩踏成一堆爛泥。
“王知寨,我們就走啦!”
狗兒拱拱手與出寨想送的王儉一行再次珍重的告彆。
“無妨無妨,我等再送你們一段路便是!”
王知寨騎著馬,他的老母親和渾家坐在馬車上緊緊的跟在後麵。
狗兒扭頭看看隊伍前頭興高采烈的王厚和依依不舍的王儉一家人,重重的歎口氣。
“王寨主,再這樣送下去,你們晚上可就回不去清水寨了!要不我去說說讓王厚回去?”
“好好好,嗯,還是算了!”王儉搖搖頭道“他歲數不小了,出去見見世麵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兒,總比他窩在這小小山寨裡要好!”
狗兒附和一句,再伸手指著後麵的馬車道“可是幾位嫂嫂,還有太婆似乎都舍不得的樣子!”
王儉扭頭瞅瞅用手絹擦眼淚的渾家,歎口氣道“那也沒得辦法,她幾個也勸不住啊!”
“要不我去試試?”狗兒建議道。
王儉點點頭。
狗兒喊聲駕,騎著騾子走到了正在四處張望的王厚身邊道“王厚!”
“咋啦狗兒?”
“你母親和你祖母都舍不得你離開!”
王厚回頭看眼馬車,神色一暗,片刻後又滿是激情道“昨夜我父親說了,大丈夫當誌在四方,些許兒女私情放在功成名就後再論!”
“咳!我沒說!”跟過來的王儉捂著腦袋後悔道。
昨夜與幾位同僚吃酒,吃的有些醉了,回後宅時,恰巧聽聞王厚問他主意,一時嘴快就禿嚕了出去,乖乖聽話的王厚就當了真,一家子輪番相勸,甚至把月例錢翻倍他都執意要出去闖蕩一番。
“不,你說了!你還勸我投軍哩!”王厚指責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