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六零章今日點不順龍州一座大州城,城內常住坊民足足有上萬戶,可比百戶的祐川縣熱鬨了不少。
但是狗兒逛遍了大街小巷,也找不到一家合用的鐵匠鋪子。
“小官人,你這是明顯的為難老漢,這一節一節的鐵皮筒子,本就很難打製,你還要接口處不漏一點氣,這不是難為人麼,哪怕是俺們這坊的鐵老錘,也打製不出這般精細的鐵皮筒子!”
狗兒瞅著赤裸著上身,下半身也隻穿著件犢鼻褲子,一手撓著胸口黑乎乎一片胸毛的何鐵匠就是一陣苦笑。
“老丈,你嘴裡說的叫鐵老錘的鐵匠鋪可是在什麼地方?這個鐵皮筒子對小子來說實在是重要的很!”
“吆,小官人,你今天來的可真是不巧!”
何鐵匠端起桌上的茶碗咕咚兩口,就用撓過胸毛的手指著東南方位道“去城東南的鐵礦山買鐵石頭去了!想必今天你是看不到他了,明天下午你在來吧!”
狗兒拱拱手道“謝過老丈了,那個他鋪子開在哪裡?我明日再去找他!”
“小官人我說你彆費那勁兒了!俺老何和鐵老錘拜的是同一個師父,他會的手藝老漢都會!老漢不會的他自然也不會!”
看著麵前的老漢又去用那兩根手指頭扣著嘴裡的大黃牙,狗兒的眉頭就皺到了一起。
“老丈,你隻需告訴小子,那鐵老錘在哪裡便是!”
何鐵匠嘿嘿一笑,把沾在手指頭上的綠菜絲抹鞋底上道“我說小官人,不是俺老何不願意告訴你,而是因為這鐵老錘的脾氣實在是古怪的很。”
“有手藝的人,脾氣古怪些也不為過”狗兒忍著性子回道。
“小官人,你這話可說錯了,俺老何的手藝自不比他差,你看俺就沒這古怪脾氣。”
何鐵匠端著茶壺想給狗兒茶碗裡倒水,但見碗裡茶水還滿著,就收回來給自己倒滿了。
“小官人,你這鐵皮筒子是安在哪裡用的?為何還要引氣?”
狗兒早就受不了這愛話嘮的何鐵匠了,不告訴自己鐵老錘的鋪子在那兒,還想著打探消息?哼!雖然自己歲數小,但大小也是一個官,好久沒用過的小皮鞭可還是一直在懷裡放著哩。
冷哼一聲,狗兒默默的把手伸進懷裡,狠狠的甩他臉上,嘩啦啦一聲響,何老漢直接爬在地方,恭敬的道“鐵老錘,家住盤子胡同第六家,鋪子開在南早市胡同乙字巷第四家,門口有顆李子樹!”
狗兒點點頭,威風凜凜的走了出去。
送狗兒出去的何鐵匠扯著嗓子喊一聲“謝小官人賞”,便捧著手心裡的銅錢興高采烈的回了屋。
出了鋪子的狗兒,怕這何鐵匠在騙自己,就按照他說的路線找了過去,一路打聽著,直走了兩刻鐘時間,才找到門口有顆李子樹的鐵匠鋪。
一杆寫著“鐵老錘鐵匠鋪”的三角旗招,歪歪扭扭的掛在鋪子門口前的長竹竿上,狗兒皺著眉頭看那上著門板的鋪子,嗯,破破爛爛沒什麼好看的,再側耳聽裡麵動靜,一點打鐵的聲音也沒有,心裡道果然是沒人,便轉身往回走,地址曉得了,留待明日再來拜訪他。
趁著天色還早,狗兒就準備去找泥瓦匠,除了煙囪,還有一個鐵皮爐子,這爐子好弄,因為家家戶戶都有一座泥胚爐子,隻要在外麵包裹上一層鐵皮方便移動就行,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爐芯的尺寸。
說起尺寸,狗兒忽然又想起一點,這煤球的尺寸應該和爐芯的尺寸剛剛好,而且這煤球的尺寸也要和壓煤球,嗯,雞子?對,夢裡那個由握把,抽杆和十幾個長著孔眼兒的,嗯,槽,槽什麼來著,忘記了,反正是這三部分鐵器組成的,這個煤球雞子也是個不簡單的東西,最好得畫個詳細的尺寸圖備著才成,畢竟自己見過,鐵匠沒見過,自己說一通,他們聽不明白可就耽擱事兒了。
對了,還有這個爐子也得保證不漏煙氣才成,最好也畫個圖形,這麼一想,狗兒也就不急的去找泥匠了,返身回走,在路上還買了一刀紙,可是廢了不少錢,狗兒想,這差事兒是為公家做的,憑啥自己掏錢,不行,得記在賬本上回頭讓蘇大胖子,嗯,他那麼摳,飯也不讓自己吃一口,估計不會批給自己,還是找吳璘批經費吧!
提著紙慢慢的往回走,一路上看著街邊的楊柳桃花以及舟船上舉著油紙傘的美貌小娘子,狗兒覺著這畫麵很美,若是沒有麵前這個扯著自己耳朵的胖婦人,狗兒或許會吟一首應景的詩來讚美這美好的世界。
“我說小官人,你若是喜歡我家的丫頭,你可以找媒人來提親啊!盯著我家丫頭看個不停是什麼意思?”
狗兒抹一把臉上被這婦人噴了好大一片的唾沫星子,再抬頭瞅一眼她身後的小胖墩兒,嗯,女孩子愛美是天性,但是你這麼胖就不要學彆人穿紗裙了,你瞅瞅被裙子勒出來的一條一條的疙瘩肉,造孽啊!
“喂,小官人,我看你穿著斯斯文文,咋這般不懂禮數?咦,還敢看?不行,你看了我家姑娘這麼久,必須要給個說法!”
狗兒瞅著麵前胖夫人擼起了袖子,尤其是臉上一對兒銅鈴般的眼珠子,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阿吧,啊,啊吧!啊吧啊吧!”
狗兒張著嘴,努力的比劃著手指。
“嘖嘖嘖,原來是個小啞巴!可惜啊可惜!白瞎了這身好皮囊!小囡囡咱們走吧!”
胖婦人鬆開了狗兒,回身拉住閨女的手就要往前走。
擋路的狗兒趕緊彎腰拱手讓路,讓這對兒胖母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