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了!哦,對了!你讓我記得賬本,三郎已經做好了,現在要嗎?我去拿去!”
狗兒想,過一會兒要去找蘇通判,免不了會被問到賬本的事兒,便開口道“行,你去拿過來吧,我正好要去找通判,一齊讓他看看便是!”
鐵老錘點點頭,道聲好,就大聲吆喝著他兒子把賬冊拿過來。
鐵心聽了呼喊,回聲好,便把桌麵上正散發著濃重的墨水味兒的賬本拿起來,走出記賬的屋子到了狗兒麵前。
這賬冊裡麵記錄的是自作坊開工以來,所有的花費,和目前為止,工匠們做出來的所有物料。
狗兒接過來隨手翻看一下,見賬本上的字體和數目清晰明了,又隨即驗算了一條,一點沒錯,就曉得鐵心做這本賬冊時,是用了心思的,心下滿意便開口對他道“鐵三郎,你有沒有想法,把這整座作坊都管起來?”
鐵心麵色一喜,拱手道“小人自然願意!”
狗兒笑一笑,道“那你等著好消息,我去通判麵前給你問問!”
站在一旁的鐵老錘見自家兒子被麵前小官人重用,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便領著滿臉激動的兒子,對狗兒深深的鞠一躬道“謝過小官人了!若事情可成,老漢自然用心報答您!咦,你還愣著乾嘛,還不快給狗兒爺磕頭!”
挨了一巴掌的鐵心連忙趴在地上給狗兒磕了一頭。
“無妨無妨,快快請起!你家三郎做事認真細致,我自然會倚重於他!行了,你們忙,我去找通判了!”
“叨擾小官人了!”
狗兒擺擺手,就把賬冊遞給龐大郎拿著,倆人轉身上馬,向通判廳,嗯,旁邊的蘇府走去。
就在狗兒對蘇通判報賬的同時,祐川縣衙,孫主薄也拿著一本賬簿對著麵前的李縣令喋喋不休。
“縣尊,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當時為了收斂和賑濟劉家村等三村村民,縣裡當時決定把一些無主的公田進行售賣,所以這附近的公田就剩下了這麼些!”
李縣令雖然不理政事兒了,但並不代表著好糊弄,安置唐家村村民的差事乃是利州西路安撫使司、轉運使司同時發下來的政令,連龍州州衙都不敢阻攔,自己一小小的從八品小官,可不敢把差事辦砸了。
“不對吧孫主薄,這賬簿上不是還有二千餘畝公田麼,你怎麼說就沒了?”
“咳,告與縣尊知,這剩下的田土,多是些貧瘠的旱田和坡地,而我們要給唐家村人置換的可是有五百餘畝水田呢!所以……”
“所以就是讓這群為國效力的義士們受屈寒心嘍!”
李縣令砰一聲,用力的把手掌拍在公案上道“你說說你,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成,還怎麼為我祐川數萬百姓當好這理政之官?”
比官品孫主薄比他少半級,但是比職官,人家可是一縣主政官,自己隻是佐職,被這老兒教訓一頓也隻能生生受著。
“回縣尊,當時下官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事兒,所以就都賣了!再說當時賣田時,您也批準過的!”孫主薄抱著拳頭委屈道。
聽他牽出自己,李縣令當即就不樂意了,“我批準,我,我還不是為了想儘快籌集到錢,給那幫泥腿子,咳,受難鄉民們料理喪事兒麼,再說賣田的錢,你也有份!”
這老糊塗鬼說什麼呢!
孫主薄聽他突然蹦出這句話來,可是嚇了一條,趕緊咳嗽一聲打斷他道“縣尊慎言,那錢我們都修建了衙門和縣學,以及補助軍銀子的窟窿,可沒有裝進自己兜裡啊!”
“對對對”李縣令瞅瞅門口伺候的差役,趕緊伸出手拍打著腦袋道“看我這糊塗腦袋,總是忘記!”
孫主薄不想再和他扯這些爛糟糟的事兒,便重新回到正題道“縣尊,那這件置換田地的事兒到底要怎麼辦?”
“怎麼辦!唉,本官也不曉得啊!”
愁的李縣令端起茶碗也沒心情去喝,歎口氣又放回到桌麵上道“你去打聽打聽,那些買走水田的人,能不能再退回來?”
一群泥腿子而已,誰能料到去軍前走了一趟居然攀上了吳大帥的高枝。
“回縣尊,下官前些日子已經向買田的諸位員外們問過了,他們說,田可以退回來,但是要按照現在的行情,三倍賠償!”
“三倍賠償!”
李縣令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著茶碗一陣亂跳。
“真是豈有此理,他們買走的田地,至今還撂著荒,我沒治他們荒田罪,也沒罰他們稅金,如今還想著反咬我一口,真是豈有此理。”
“縣尊息怒,畢竟這事兒他們也沒料到,要我說,咱們可以這樣來!”